回到洪府，洪小强没急着吃果子。
他先把玉盒摆在桌上，又叫来百草堂的供奉、万宝阁的两位验药师，连夜查了三遍。
两位验药师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同。
“果子是真的，年份在百年以上，药性没有问题。”
洪小强问道：“有没有毒？”
“没有。”
“有没有被下咒？”
“没有。”
“有没有谁吃了之后能隔空控制我？”
两位验药师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迟疑道：“三少爷，天灵凝血果是破境果，不是奴印。”
“我知道，我就问问。”
百草堂供奉也道：“三少爷放心，此物洁净得很。唯一要注意的，是服用时血气冲关会很痛。最好准备一池温养肉身的药液，再由高手在旁护法。”
“多痛？”
“血液逆冲，筋肉重塑，寻常人会觉得全身骨头都被拆开了。”
洪小强转头看向云彩薇：“他是不是在吓唬我？”
云彩薇严肃道：“没有，突破血气境的时候都会疼，我当年疼了整整三个时辰。”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九岁那年突破的。”
洪小强不说话了。
有时候天才确实挺讨厌的。
一切准备妥当，洪小强进入临芳居后院的浴池。池中已经倒入价值三百万的温养药液，云彩薇守在池边，李默坐在墙头。
宁清菡本来也想留下看热闹，被云彩薇赶走了。
理由很正当：未婚夫脱衣服，外人不方便看。
对此宁清菡表示，可以把她当内人。
然后两人差点又打起来。
洪小强泡进药池，取出天灵凝血果：“这东西怎么吃？削皮还是直接啃？”
“直接吃。”云彩薇道：“果核不能吃，性寒，容易伤胃。”
“有核啊？”
“当然。”
“那跟桃子有什么区别？”
“我哪知道！”
洪小强嘀咕一句，张口咬下。
果肉入口即化，一冷一热两股气息顺着喉咙落入腹中。最开始还挺舒服，片刻之后，他便感觉全身血管同时鼓了起来。
心脏咚咚作响。
血液流过身体的每一个位置，存在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控制药力，引入心脉！”云彩薇提醒道：“不要让它自行乱冲！”
“怎么控制？”
“运转洪家的《百川归海诀》！”
“我不会啊！”
听了这话，云彩薇差点被气死：“你连自家功法都没学？！”
“以前不能修炼，学它干嘛？”
“那你这几天怎么吸收丹药的？”
“吃进去，它自己就吸收了啊……诶诶诶，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啊！来了来了！”
云彩薇：“……”
你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
不过说起来，别人修行是引气、行气、炼化、归元，一步错了都可能伤到经脉。
到洪小强这，就一个吃。
他功法不懂，甚至连穴位都不会认，这可怎么办？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云彩薇着急道。
“有点热，还有点痒。”
“疼呢？”
“什么疼？不疼啊。”
“真不疼？”
“哦，还是有点的，差不多相当于蚊子咬？”
云彩薇：“……”
这个怪胎！
这就是杂灵体的效果吗？！
简直不讲道理啊！
结果就在此时，洪小强体内猛的传来一声轰鸣！
“轰！”
池中药液开始旋转，一缕殷红气息从他的心脏流出，顺着血管转遍全身，最后重新汇入心脉。
血气自生，周流不息。
淬体一段，血气境！
云彩薇彻底没话说了。
她当年疼了足足三个时辰，最后差点都没晕过去！
这还是她意志顽强！
甚至她知道有人就因为挺不过那种疼痛，最后精神都不正常的。
结果到洪小强这……
就完事了？！
洪小强闭着眼睛，慢慢抬起右手。他能清楚感觉到血液正在向手掌汇聚，掌心很快变得通红，温度也高了不少。
意念再动，血液退去，手掌恢复正常。
“好玩！”
云彩薇气道：“淬体血气是给你滋养肉身的，不是拿来玩的！”
“科学研究嘛。”洪小强睁开眼：“我现在算有考试资格了？”
“算。”
“第一关五十分到手。”
“只是基础五十分！”
“万事开头难，有五十就不错了。”
李默忽然看向卧房方向：“少爷，那石头有动静。”
石头可是重要东西，洪小强直接从药桶里起来，三人立即进屋。
床下那块黑灰色怪石正在轻轻震动，表面多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纹，从裂纹里隐约透出淡淡的白光。
洪小强蹲下看了半天：“它也想吃果子？”
“不是。”李默道：“它在吃您突破后排出来的废气。”
“那它怎么裂了？”
“不知道。”
李默伸手按上去，过了片刻，道：“里面那东西，醒得更快了。”
云彩薇低声问：“要不要把它扔掉？”
“扔什么？”洪小强一脚把石头踹回床下：“它吃我的垃圾，我给它地方住，公平交易。”
他说得轻松，李默却又看了床底一眼。
刚才接触怪石时，他分明听见了一个极轻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打了个饱嗝。
……
第二天，万宝阁丹药区。
今天的场面比上一次还要夸张。
丹药区原本的柜台已经全拆了，中央搭起一座三丈高台。高台四周布置了六层聚灵阵，座位从内到外分成至尊、黄金、白银、青铜四档，最外面还有黑铁站票。
至尊席十万一个，附带聚灵蒲团和灵茶一壶，相当有牌面了。
钱多拿着喇叭拼命喊：“都坐好！不许越线！后面的不要挤！没买到票的等下一场！”
洪小强看着那乌泱泱好几百号人，震惊道：“我吃个药，你弄得跟开演唱会似的？”
钱多擦着汗道：“三少爷，您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
“说人话！”
“座位费一共卖了一千两百万，扣除阵法、场地和人工，还剩一千一百万！”
“这还差不多，”洪小强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今天药准备了多少？”
“三千五百万。”钱多小心道：“全是淬体境前四段能用的药。更高层次的不是没有，只是药力太猛，小的不敢擅自给您准备。”
“先吃这些。”洪小强当即坐到高台中央，面前依旧摆着一个大碗。
第一勺丹药入口，全场瞬间安静。
片刻后，厚重的血气从他体内逸散出来，经过六层聚灵阵束缚，留在整个丹药区内。
“来了！”
“快运功！”
“别他娘吸我这边的，这是至尊席的范围！”
一名卡在血气境三年的散修刚吸了几口，脸色便涨得通红，身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我突破锻体了！三少爷，我给您磕一个！”
“别磕了，动来动去的挡着我吸灵气了！”
洪小强一勺接一勺地吃。
体内灵气越来越强，他边吃边控制全身血液流动，让灵力流向四肢百骸，好让全身的肌肉、骨骼、内腑开始适应淬体后的力量。
力大砖飞！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一声轰鸣响起！
淬体二段，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