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娇笑：“臣妾不是就在陛下身边吗。”
“不一样……”
霍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白樱苧没听清：“陛下说什么？”
霍屿又恢复了散漫的声音：“朕说想*你。”
话音落下，他已经将人压在了身下。
白樱苧今日难得的柔软，搂住霍屿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臣妾今日累了，想早点睡。”
霍屿回亲了她一下：“那你闭上眼睛，朕来。”
白樱苧心里骂了一声狗皇帝，油盐不进。
霍屿像是听见她在心里骂他一般，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不许骂朕，闭上眼睛。”
随后，他扬声喊了一句：“熄灯。”
值夜的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烛火一盏一盏被吹灭，脚步声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白樱苧睁开了眼睛。
可就算她睁着眼，也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她感受到霍屿的鼻尖，沿着她起伏的曲线游走，呼吸声比刚刚重了些。
她闻到霍屿身上龙涎香混着皂角的气息，还有一丝他身上特有的清冽。
他头上垂下来的发丝，像一根羽毛，若有似无，轻轻抚过她的腰间。
再然后……
白樱苧猛地抓住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她咬住了下唇，可还是没忍住，一声娇吟从齿缝里溢出来，碎成几片。
“霍屿……”她声音发颤，“你在做什么。”
黑暗里，霍屿抬起了头。
“阿凝姑娘。”他低哑的声音湿漉漉的，“喜欢我这样吗。”
白樱苧摇头，可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你给我停下。”
黑暗中，霍屿发出一声得逞的轻笑。
“阿凝姑娘说不要停，好的。”
白樱苧很快就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手指插进他发间。
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霍屿、狗皇帝……”
……
四日后，傍晚，凤仪宫。
白樱苧缠着霍屿，要霍屿教她下棋。
其实她会下棋，且棋艺不差。不过是哄霍屿玩罢了。
她要让霍屿知道，她对下棋有兴趣。
如此一来，日后她说让叶清玄教自己下棋，才名正言顺。
白樱苧看着棋盘，她的白子被围了一大片，眼瞅着就要输了。
她把棋子往棋奁里一丢，撅起了嘴。
“陛下也不知道让着臣妾点儿。这都第四局了，臣妾一局都没赢过。”
她伸手把棋盘上的白子胡乱扒拉了几下，耍赖道：
“不算不算，这局不算！”
霍屿被她逗笑了：“耍赖还能这般理直气壮，朕还是头一回见。”
白樱苧歪着头看他，娇声道：“陛下若是没耐心教臣妾下棋，那臣妾可找别人学了。”
霍屿眸色微沉。
他伸手，抓住白樱苧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拢到怀里。
他声音压低了，热气喷在白樱苧耳廓上：“你想找谁教你，让朕听听。”
白樱苧一点都不怕他。
靠在他怀里，娇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轻轻点着。
“臣妾见国师棋艺不错，就连陛下也夸他，不如臣妾找国师学。”
霍屿掐了她腰间软肉一下。
“不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樱苧觉得疼了，反手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笑骂道：
“讨厌！我偏找！”
霍屿吃痛，“嘶”了一声，小腹绷紧。
“你这狠心的女人，睚眦必报。”
他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掐坏了，你还用不用了。”
白樱苧娇笑，手故意在他的龙袍上蹭了蹭。
“不用就不用，陛下怎么对臣妾，臣妾就怎么对陛下。”
霍屿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都是朕惯的你。”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福旺的声音。
“皇后娘娘，萧指挥使求见。”
白樱苧心思微转。
她面上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扫兴的样子，从霍屿怀里坐直了些。
“他找陛下，怎么找到臣妾这里来了。”
她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乐意：
“臣妾跟陛下还没玩够呢。”
霍屿看着她，目光懒洋洋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朕怎么觉得，萧指挥使是来找你的呢。”
“往日这个时辰，朕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他像是一只打盹的雄狮，半阖着眼，可落在白樱苧脸上的视线，却一寸都没移开。
“刚刚福旺说的是皇后娘娘，可没提朕。”
白樱苧怔愣了一下。
难道福旺没看见霍屿来，还是说平日里习惯了，所以口误了？
她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不以为意。
“没准萧指挥使正是去了御书房，发现陛下不在，才来了凤仪宫。”
霍屿脸上带着邪邪的笑。
“不如朕和皇后打个赌，看看萧指挥使今日，到底是来找谁的。”
白樱苧眸色微沉。
“陛下想赌什么。”
霍屿说：“萧指挥使若是找朕的，朕这几日都教皇后下棋，教会了为止。”
“若是找皇后……”霍屿说到这里就不说了，笑了一下。
白樱苧看着他：“陛下倒是说呀，若是找臣妾的如何。”
霍屿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很深：“朕还没想好。想到了再说。”
“皇后娘娘，萧指挥使求见。”
门外又是一声。
这一次，声音放得低了些，像是什么暗示一般。还是没提“陛下”两个字。
霍屿看着她。
那双阴鸷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看不清的东西。
“正好朕累了。”
霍屿打了个哈欠，像是真累了，从椅子上起身。
“朕先去屏风后躺一会。若是萧指挥使是来找朕的，朕再出来也不迟。”
说完，他朝屏风后走去。
明黄的衣角，一寸一寸没入屏风。
白樱苧坐在椅上，一动没动，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霍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真的疑心她和萧烬？
所以想先把自己藏起来，看看她和萧烬见面时会如何说话，有没有逾矩。
更要命的是，这屋里没别人。
她不能给萧烬任何提示。
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是做贼心虚。
而霍屿那个位置，斜着望过来正好能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可是萧烬每次见她，都会抱她。
白樱苧的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了。
“皇后娘娘……”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几分催促。
白樱苧马上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