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一怔：“什么意思？”
萧烬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当然是见过一次，所以认出来了。”
白樱苧没想到，杀伐果断的萧指挥使，竟然也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看来男人无论表面是光风霁月，还是冷冽凶狠。
私底下褪去那层权利的外衣，全都是登徒浪子。
她没客气，伸手在萧烬腰上掐了一把：
“你到底说不说？”
萧烬被掐非但不恼，还低笑了一声。
他不紧不慢道：“你虽然易了容，束了胸，腰上也多缠了几圈腰带。”
“但你走路的姿势没变，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用做锦衣卫指挥使了。”
白樱苧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京城遍地皇亲国戚，能人辈出。
她自认为的天衣无缝，在有些人眼里，可能处处都是破绽。
她沉默了片刻：“送我去广济堂。”
萧烬没有追问，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他收紧手臂，一夹马腹，马儿撒开蹄子，快速穿梭在小巷之间。
夜风拂面，月光如水，马蹄声“嗒嗒”。
两人在巷子里穿行，两侧的屋墙飞快地向后退去。
萧烬下巴抵着白樱苧的发顶，呼吸温热而平稳。
白樱苧靠在他怀里，听着风声和马蹄声，乱掉的心跳平复不少。
广济堂门口。
萧烬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一手扣着白樱苧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从马上稳稳地抱了下来。
落地时，她脚下踉跄了一下。
萧烬大掌顺势下滑，不偏不倚地托在她臀上，五指微微收拢，像是扶了一把，又像是捏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夏裙，白樱苧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抬眼看他，只见萧烬面色坦然，仿佛刚刚那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樱苧知道他是故意的。
只是没想到，更故意的还在后面。
白樱苧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转身关门，身后那扇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后背抵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萧烬欺身而上，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门板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的身体贴了上来，不留一丝缝隙。
隔着薄薄的衣料，白樱苧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坚硬和呼吸起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烬已经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萧烬很不温柔，不加掩饰的蛮横掠夺，缠着她的小舌，不许她躲，不许她逃。
白樱苧被他亲得“呜呜咽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两只手使劲推着他的胸膛。
可她那点小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还被男人握住的手，惩罚性地放在腰间。
白樱苧感觉指尖一烫，想要抽回，却被他的手牢牢按住。
萧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大掌从她腰间滑上去，隔着薄薄的夏衫，不断撩拨着她，白樱苧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她很快就没了力气，双腿发软，不是他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她早就滑下去了。
一个长吻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黑暗中，白樱苧的眸子泛着潋滟的水光，如星子般璀璨。
她唇瓣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湿，扑在他下颌上。
萧烬看得眼热，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俯身要亲。
白樱苧偏头躲了过去。
“我现在顶着别人的脸，你也能亲得下去？”她的声音有些喘，带着几分娇嗔。
萧烬的唇瓣停在她耳侧，声音低哑：“那又如何，反正都是你。”
他又凑上来，白樱苧再次躲开，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隔开一点距离。
“上次是我找你帮忙，这次算什么？”
萧烬看着她，嘴角微弯：
“这次我帮了你，你自然要报答我。”
他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白樱苧往自己怀里带，胸前的柔软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被挤得变了形。
白樱苧没有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萧烬也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潭：“我若是想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
他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毕竟，人说的话会有假，可我亲自调查的事，定会为真。”
白樱苧抿了抿唇，没反驳。
萧烬不是敌人，她不怕他查，最主要的是，怕也没用。
“你刚刚亲了一次，”白樱苧说，“我已经报答过你了，想要再亲，得下次。”
萧烬看着她，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你说了不算”。
萧烬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刚更蛮横，更不容拒绝。
他将她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牢牢禁锢住。
白樱苧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心里又气又恼，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萧烬“嘶”了一声，终于放开了白樱苧。
他用指尖沾了一下唇上渗出的血珠，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用拇指捻了捻。
他危险的目光落在白樱苧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玩味。
“咬我？”
他声音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白樱苧瞪他：“我没空和你闹了。”
“我要将脸上的药膏除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萧烬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被揉皱的衣襟上，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换衣服？”他手指勾住她腰间松散的系带，轻轻一扯。
“不如我帮你脱。”
……
白樱苧回到晚香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灯没亮，说明裴寂不在。
因为裴寂自从与崔玉贞分居后，便搬到了这里，与她同住一院。
想必是在竹青院看公文，说不定真是公务缠身，而不是因为怀疑她。
白樱苧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她正要转身点灯，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力道很大，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来人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清新而干净，是裴寂常用的那种。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裴寂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辨喜怒。
白樱苧身子明显一僵，很快又软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
“世子回来了，怎么不点灯？”
裴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我问你，这么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