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样的命数，我为何议论不得，反抗不得？
斩仙台上下，天庭众神、灵山诸佛尽皆寂然。
千里眼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变了调：“我……我觉得他说的对。”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刷屏了。
南天门守卫甲：“我也觉得他说的对……我修行万年，天天在南天门站岗，上面什么时候管过我们这些小神的死活？”
瑶池仙娥小翠：“他替猴哥说话那段我差点哭了。”
天河水军小队长：“我觉得他说得对，我要哭了，真的说的太好了。”
天蓬小帅：“【竖起大拇指.ipg】这位林圣人真敢说啊，把圣人底裤都扒了。”
斩妖台清洁工丙：“我个扫地的都觉得这话在理，凭啥我扫一辈子地连个仙籍都混不上，上面的大佬动动手指就分走我一半香火功德？”
千里眼：“你们看灵山大佬们的脸色，又红又白的，跟调色盘似的。”
顺风耳：“他们心里估计也在骂，但不敢接话。”
哪吒（三坛海会大神）：“【点赞.ipg】别的不说，敢这么当面怼圣人的，三界头一份。”
二郎神杨戬：“我佩服他。”
嫦娥：“【捧心.ipg】林圣人……好有风骨。”
天蓬元帅（新号）：“？？？嫦娥仙子你发什么表情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嫦娥：“我以前也没见过敢当面骂圣人的圣人呀。”
千里眼：“嫦娥仙子这话我录下来了。”
嫦娥：“你敢发出去试试？”
千里眼：“……我删了。”
.....
就连太上老君看向林墨的目光，
也闪过一丝异色。
老君坐在青牛背上，拂尘搭在臂弯，原本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认真地看了林墨一遍。
他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
“兄长，这就是你所选之人吗？果然不愧是你的弟子啊。”
元始天尊脸色却难看起来。
他在九龙车辇上坐直了身子，帘子一掀，呵斥道：
“放肆！！！”
这一声“放肆”带着圣人的威压，
震得斩仙台的裂口又宽了半寸。
“这些都乃道祖与天道所定的命数，岂是尔等来历不明之野圣能妄的！？”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他是道祖与天道的忠实拥护者，
在他眼里，秩序就是一切，
听从道祖与天道，这是三界、这是洪荒世界的第一准则。
胆敢有人违抗，
就是谋反！！！
他袖子里的清气翻涌得厉害，莲花冠上的珠子都在抖。
林墨看向元始天尊，笑了。
“命数？”
“您就是元始天尊圣人吧！？”
他歪了歪头，语气挺随意的。
“天尊口中的定数，说到底，不过是天道与道祖亲手布下的一盘棋局。”
“为推动一次次量劫开启，洪荒之中，多少无辜生灵卷入纷争？亿万凡俗、潜心苦修的修士，不曾作恶，不曾犯过，到头来却要在劫火里身死道消，血肉化灰。他们没有选择，生来便是棋子，生死兴衰，早已被提前敲定。”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
“而执棋之人高居九天之上，冷眼俯瞰洪荒三界众生血战。任凭大地枯寂、亡魂遍野，只看着劫火之中气运流转，顺势收割众生积攒的道运、功德，用来稳固诸位天道的道基，维系这一套只利于上层的天地规矩。”
“所谓持衡天道，哪里是护佑苍生？不过是执掌棋盘，安排何人兴盛、何人覆灭，借亿万生灵的牺牲，供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
他顿了顿，看向猴哥那边。
“悟空今日的遭遇，也只是这盘棋里又一枚待收割的棋子罢了。”
他转回头来，直视元始天尊。
“若是这天道、这定数，要以亿万生灵的性命为代价，供你们攫取气运、稳固权柄——这般棋局，凭什么要众生俯首认命？这样的命数，我为何议论不得，反抗不得？”
话音落，斩仙台上下鸦雀无声。
元始天尊袖中清气剧烈翻涌，面色沉如寒铁，一时竟无从辩驳。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莲花冠上的珠子抖了半天。
千里眼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元始天尊被问住了，这林圣人好牛逼啊，这小嘴无敌啊。”
顺风耳：“我听见元始圣人牙咬得咯吱响！”
南天门守卫甲：“【跪拜.ipg】林圣人这番话我回去要刻在床头，每天拜三拜。”
天河水军小队长：“刻床头算我一个。”
斩妖台清洁工丙：““凭什么要众生俯首认命”，呜呜呜，说的太好了。”
瑶池仙娥小翠：“林圣人好帅啊，不知道也没有在bOSS弯聘上招侍女的岗位。”
嫦娥：“你们收敛点……”
但她自己发了个“【眼睛闪闪发光.ipg】”的表情包。
千里眼：“嫦娥仙子你那个表情包暴露了。”
嫦娥：“……手滑。”
天蓬元帅（新号）：“手滑个鬼！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
群里的讨论越来越热闹，
从斩仙台一路歪到“你们说林圣人以后会不会自己立个教派”，
再歪到“他收不收徒弟我第一个报名”，
再歪到“你一个守南天门的他收你干嘛”，
最后千里眼发了句“别吵了别吵了老君开口了”——群里才安静下来。
太上老君从青牛上下来了。
他脚落地的时候一点声没有，
青牛还扭头看了他一眼，
嘴里嚼着半截云彩，嚼得吧唧吧唧的。
老君拂尘一摆，上下打量了林墨一遍。
他看得很仔细，
目光里全是复杂的东西。
有好奇，有审视，
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叫林墨？菩提祖师的亲传弟子？”
林墨点头：“正是。”
老君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挺长的，
胡子都飘起来了。
“道祖有令，让我四人擒拿你回紫霄宫。”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甚至有点商量着来的意思，
“你随我们回去吧。”
林墨笑了：“如果我不去呢？”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了。
他从九龙车上站起来，莲花冠下的面容冷得能刮霜，
目光跟两把刀子似的扎过来：
“大胆！道祖的命令，尔敢不从？你以为侥幸成圣，就能为所欲为？在我等眼中，你虽成圣，也不过是野圣。随手镇压之！”
准提冷笑一声，
七宝妙树往地上一顿：
“对，你就是野圣！不知用什么邪门歪道混上来的圣人，也配与我等并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