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做错什么。他们没见过你，害怕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猴子点点头，可脸上的委屈还是藏不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花果山的时候，
那些猴子猴孙都听他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异类。
可到了人类的世界，
他才发现，自己连走在街上都被人当成妖怪。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去买吃的。”
他带着猴子往包子铺走去。
猴子闻到包子的香味，口水立刻流了下来，
刚才的委屈瞬间忘了一半。
他凑到蒸笼前面，使劲吸了吸鼻子：“好香！林墨，俺想吃这个！”
林墨摸了摸身上，没有银子。
他想起怀里还有几颗猴哥摘的果子，
掏出一颗。
那是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比普通野果大了一圈，
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散发着一股清香。
包子铺的老板本来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猴子，
可一看到林墨手里的果子，
眼睛顿时直了。
“这……这是灵果？”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做生意的，眼力见比普通人强得多。
他凑过来，盯着那颗果子看了又看，鼻子抽了抽，
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果子灵气这么足，怕是得有几十年的年份吧？客官，您这果子……卖吗？”
“换几个包子。”
林墨说。
“换！换！”老板连声答应，手忙脚乱地拿了十个包子，
用油纸包好，塞到林墨手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果子，
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猴子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嘶——哈——好烫！好烫！”
他一边哈气一边嚼，嘴巴被烫得直哆嗦，可又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太好吃了！林墨，这是什么？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包子。”林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猴子三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吞了下去，
然后又拿起第二个，
这次学乖了，先吹了吹，再咬一小口，细细地嚼。
他吃得满脸是油，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在后面翘得老高。
“林墨，你也吃！”猴子把包子递过来。
林墨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肉馅鲜嫩，面皮松软，确实好吃。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在福利院的时候，
旁边有一条小吃街，每天放学的时候，香味飘过来，他只能坐在轮椅上，
隔着铁栅栏看。
那时候他想，
要是能自己走过去买一个包子，该多好。
现在他站在这里，
自己战着，
自己买着，
自己吃着。
他鼻子有些酸，可忍住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把那些过去的记忆咽了下去。
吃完包子，两人又往前走，进了一家面馆。
面馆里坐满了人，有赶路的商贩，
有镇上的居民，热热闹闹。
小二正端着面碗跑来跑去，一抬头看到猴子，
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妖……妖怪！”
面馆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
林墨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他上前一步，平静地说
“他不是妖怪，是我朋友。我们吃面，吃完就走。”
小二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林墨，
见林墨身材结实，一脸镇定，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可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猴子，
把两人引到角落的一张空桌。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的声音还在发抖。
“两碗面。”林墨说。
“好嘞……两碗面……”小二正要走，林墨叫住他。
“等等。”林墨从怀里又掏出一颗灵果，
“我们没有银子，用这个换。”
小二接过果子，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捧着果子就往后厨跑。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跟着小二走出来，
手里捧着那颗果子，满脸堆笑地来到桌前。
“客官，您这果子可是好东西啊！换两碗面？太亏了！这样，我给您上两碗面，再送您两个小菜，您看行不行？”
林墨点点头：“行。”
掌柜连连点头，亲自去后厨张罗。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上面卧着几片肉，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还有两碟小菜，
一碟花生米，
一碟拌豆腐丝。
猴子盯着面前的面碗，犯了难。
他伸手想抓，
可看到旁边桌上的人用筷子，
便学着样子拿起筷子。
那两根细细的木棍在他毛茸茸的爪子里根本不听使唤，一根夹住了，另一根又掉了，面条滑来滑去，怎么都夹不起来。
猴子急了，
抓耳挠腮，
一会儿用筷子戳，
一会儿用筷子挑，把面汤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几桌的客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那猴子不会用筷子！”
“你看他那样，急得抓耳挠腮的，真像个猴！”
“本来就是猴嘛！”
猴子听到笑声，脸涨得通红，尾巴都竖起来了。
他瞪了那些人一眼，可越急越夹不住，
面碗被他戳得乱七八糟。
林墨在旁边看着，笑着摇摇头：“猴哥，别急，我教你。”
他拿起筷子，慢慢示范：
“你看，这样，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上面这根，中指托住下面这根，然后轻轻一夹……”
猴子瞪大眼睛看着，学着林墨的样子，
笨手笨脚地摆弄筷子。
他试了好几次，面条掉了三四回，终于夹起了一根。
他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
“吸溜”一声吸进去，然后眼睛大亮：
“成了！俺夹起来了！哈哈哈！俺会用筷子了！”
他放声大笑，开心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人也笑了，但这次的笑声里少了嘲讽，多了几分善意。
猴子又夹了一筷子面，
这次稳多了，
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能自己吃了。
“好吃！”猴子吃得满脸是汤，“林墨，这个面条比包子还好吃！”
林墨也饿了，低头吃面。
面汤鲜浓，面条筋道，确实不错。
他正吃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他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面馆的另一边，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群人。
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和镇上的百姓格格不入，可一个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说话声音大得很。
王浩、赵强、周明、陈雪、刘洋……
他的同班同学们。
他们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旁，
王浩正举着酒杯，
脸红脖子粗地高谈阔论：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界居然真的有修仙的！咱们来对了！”
赵强嘴里塞着肉，
含糊不清地说：“那可不！咱们都有灵赋，肯定能选上！等咱们进了青云宗，学了法术，回去地球还不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