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本来没多想，闻衣服判断干净程度只是生活习惯。
但对上她羞恼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点变态了。
他正要放下内衣，程霜宁已经穿上拖鞋，像个愤怒的小鸟朝他冲过来：“衣服还给我。”
他眸光一闪，故意扬起手。
程霜宁一米六八的身高蹦了一下，也碰不到他一米九高举的手。
她气得穿着拖鞋，踩了他一脚，但又不敢太用力：“可恶，你个混蛋快把衣服还给我。”
祁宿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懒洋洋的调子尾音勾起：“没吃饭吗？我的大小姐？”
程霜宁气得拳头攥紧，抬脚就要恶狠狠踩下去，还没碰到，腿已经被一只大手抄起。
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后仰，祁宿舟早有准备勾住她的腰，拖着她白皙的大腿将人拉近。
这样紧贴的姿势，程霜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它，她立刻紧张起来，挣扎着想逃脱：“你......放开我。”
祁宿舟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再乱动，我不保证它会不会找你叙旧。”
程霜宁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狗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背着她偷偷变异了？
她语气软了几分：“我困了，想睡觉了，你放我回去。”
祁宿舟声音多了几分戏谑：“换个好听的称呼就放开你。”
程霜宁：“......”
她磨了磨牙，想反抗又不敢太反抗，挤出三个字：“大笨蛋。”
“再说一遍？”
威胁意味十足的语气，让程霜宁又换了个称呼：“小笨蛋？”
祁宿舟冷嗤：“离开蛋不会说话了是吧？”
程霜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猪头？”
“你在这儿暗戳戳骂我呢？”祁宿舟黑眸眯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满意你今晚别想睡。”
程霜宁咬牙，气得想动手，但屈居于男人的淫威之下，还是憋着气换了个称呼：“祁祁公主？”
祁宿舟眼皮狠狠跳了跳，很想掀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程霜宁见他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眼底闪过狡黠，继续火上浇油：“祁祁公主可以放我回去吗？”
“闭嘴！”祁宿舟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将人拦腰抱起，放回床上。
他转身又往浴室走。
程霜宁半趴在床上，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又得意地喊：“祁祁公主要去洗澡吗？”
“砰”的一声，浴室门狠狠关上。
程霜宁乐得在床上直打滚。
十分钟后，祁宿舟洗完澡穿上睡衣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要拿白天换下来的床单，程霜宁又看到他手里的内衣，震惊了：“你怎么还拿着？”
祁宿舟语气很平静：“放洗衣机一起洗。”
“不行，”程霜宁立刻坐起身，“不能放一起洗。”
祁宿舟不解：“为什么？”
程霜宁解释道：“我之前试过放洗衣机一起洗，内衣洗出来会变形，已经洗坏过两件了。”
内裤可以放专用洗衣机，内衣她都是手搓。
平时她换下来就会顺手洗了，今晚洗完澡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点子，就先去写脚本了，忘了衣服还挂在浴室。
“要手洗？”祁宿舟恍然，他抱着床单扔进阳台洗衣机，倒完洗衣液和消毒液，摁了启动，又回到浴室。
程霜宁从床上爬起来追过去，见他打开水龙头要帮自己洗，伸手就要抢：“我自己来。”
祁宿舟避开她的手：“你回去躺着吧，我洗得快。”
他本来是有些尴尬，但见她比自己更尴尬，瞬间又觉得没什么。
程霜宁抢不过他，只能干巴巴站在原地，看着他宽大的掌心握着蓝色软垫，轻轻揉搓。
想到那个位置碰过她的......
她脸颊一阵发烫，可视线扫过镜子里男人的脸，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旖旎，就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程霜宁缓了口气，又踩着拖鞋回到床上。
祁宿舟很快洗好内衣，挂到阳台晾晒。
等他回到床上时，程霜宁被子盖过脖颈，只露出脑袋，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他眉头微挑：“又不困了？”
程霜宁摇头：“不，我很困。”
祁宿舟抬手关了灯，躺下。
“想跟你抱着。”
耳边传来一道绵软的声音，他眼眸微顿，转身将人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阔，能将她的身体完整罩住，很暖又很有安全感。
“可以把衣服脱了吗？”
怀里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落入耳中，祁宿舟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程霜宁半仰着脖颈看向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轻颤的羞意：“我想把衣服脱了跟你抱可以吗？什么也不做，单纯抱一起。”
祁宿舟眼眸微顿，退开身脱掉睡衣。
程霜宁褪去身上的睡裙。
肌肤与肌肤毫无阻隔紧密相贴，源源不断的热意流向脚尖、大腿，漫过整个胸膛。
面对面的姿势，心脏碰触着心脏，程霜宁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心房每一次的跳动。
沉稳有力，让她安心又安定。
有一瞬间她会恍惚觉得，他们心意相通、灵魂交织缠绵在一起。
这种感觉太难得了。
人生过往二十多年里，她的内心一直是动荡不安的、怕被抛弃的、随波逐流的。
她没有谈心的家人，也没有知心的朋友，读书时期，无论上学放学她都是被接送看管着，没办法碰触到那种，手牵着手一起走路谈天说地的友谊。
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大都被她深埋。
她怕吐露了真实想法，对方不是那样想的，怕自己可怜的真心被辜负。
怕情绪没有一个承托点。
所以她总是说反话。
但这一刻，心底那堵厚厚的防备墙坍塌了，她只想紧紧抱着他，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祁宿舟，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