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确实饿了，这回没再推辞。
程霜宁把饭菜端上桌，给他递了双筷子。
两个人正吃着饭，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外卖。”
祁宿舟想到上次的事，顿时紧张地看向程霜宁：“你点了外卖？”
程霜宁夹了块肉，平静地说：“不是我点的，应该是隔壁的。”
“隔壁的外卖为什么敲你的门？”祁宿舟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霜宁也不懂：“可能她地址填错了吧，我跟她说过几次让她改，但她应该忘了。”
祁宿舟眉头拧起：“很多次？”
程霜宁点头：“对啊，后面我就习惯了，知道不是我的外卖，我就不开门了。”
祁宿舟立刻放下碗筷走出去，正巧碰到隔壁女人来取外卖，他伸手一把夺走。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外卖。”女人瞪着他，尖叫起来。
祁宿舟冷冷看着她：“刚刚外卖员敲的可是我家门，上面地址也是我家地址，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外卖？”
“我点的，我手机里有订单，我付的钱，就是我的外卖。”
女人伸手就要抢，却被祁宿舟轻飘飘避过。
他态度冷硬：“你报警吧，让警察来判断到底是谁的外卖。”
女人一听这话，语气缓和几分：“不好意思，我就是地址填错了，回去就改，你把外卖还给我吧。”
祁宿舟不听，直接报了警。
警察过来了解了半天情况才知道，这个女人点外卖给过几次差评，外卖员直接威胁她，晚上要提刀来找她。
那一整晚她都不敢闭眼，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爬起来贴到门上听动静。
幸好，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从那之后，她就长了个心眼，把地址填到隔壁。
对着警察，女人哭诉：“我也是没办法，我报过警，你们只是调解，也没派人来保护我。”
“我一个女人也很害怕，隔壁的有男朋友，我放她家门口，送外卖的看到男人，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祁宿舟气得脸色铁青，他都不敢想，万一这人再给外卖员一个差评，人家直接提刀上门来找程霜宁会发生什么。
她本来就不太聪明，还怀着孕。
程霜宁站在门口听完这一切，也是吓了一跳。
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个个对她和颜悦色，最坏的也就是她爸偶尔看她不顺眼，训斥她两句。
后来嫁了人，身边人都捧着她，她的世界全都是好人，根本没意识到世界上还有坏人。
送走了警察，祁宿舟冲着隔壁女人威胁道：“你再敢把地址填到我家门口，我比外卖员先提刀找你。”
女人脸色一白，拿着地上凉透的外卖，讪讪关上门。
回到餐桌前坐下，祁宿舟看着程霜宁说：“过两天给你门口装个监控，看到人你都不要开门。”
程霜宁有些丧气地点头：“知道了。”
这件事情极大冲击了她的世界观，给她眼前朦胧的薄雾凿出一个洞，让她得以窥见外面世界的一角，带着些暗色。
晚上，祁宿舟回宿舍拿了换洗衣服，又来了公寓：“监控过两天才能到，这几天我过来陪你。”
“嗯。”程霜宁没什么意见，她一个人本来也有些无聊。
正想跟祁宿舟聊聊天，他已经拿起手机打起了游戏。
程霜宁走到他旁边坐下，好奇地看着他的屏幕。
祁宿舟专心打游戏。
他在咸鱼挂了个代练陪玩，单上分八块一把。一对一带练，十二块一把。一带多，十五一把，顺便配了自己战绩截图。
倒是有几个客户找上门，接了几个单上分的单子，一晚上能赚小一百。
今晚不用去上课，他又接了个带练的单子。
打了两把，游戏胜利的很快，对面发了几条消息：【哥哥好厉害啊。】
祁宿舟没搭理，继续开下一把。
打着打着，对面突然开了麦，是个甜美的女声：“哥哥能开麦吗？边喊我宝贝边打游戏，我想听你的声音，可以加钱，二十块一把。”
祁宿舟愣住，正在看他打游戏的程霜宁也愣住。
迟疑一瞬，祁宿舟打字：【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对面的女孩继续开麦说：“嫂子声音好听吗？可以让嫂子一起玩，你们俩都喊我宝贝。”
祁宿舟：“？？？”
程霜宁：“？？？”
这是什么癖好？
女孩见他半天不说话，又说道：“我也给嫂子钱，不白喊。”
程霜宁倒是好奇起来：“你问她多少钱。”
她这辈子，还没靠自己的双手赚过钱。
祁宿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要玩？”
程霜宁肯定地点头：“我也想试试。”
她在旁边看祁宿舟打，总觉得很过瘾。
“你打过游戏吗？”祁宿舟有些怀疑。
“这两天玩了一些游戏。”程霜宁一个人待的无聊，把排行榜的游戏都下了一遍，但有些游戏还没来得及玩。
祁宿舟犹豫了会儿，还是借了个账号，把她拉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屏幕那头的女孩就激动地开麦：“小姐姐，小姐姐可以说话吗？”
程霜宁在祁宿舟的指导下，点开语音：“可以。”
她的声音很温柔，不是那种刻意揉捏出的夹子音，而是清脆干净平稳的语调，听着很舒服。
对面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兴奋了：“那小姐姐可以叫我宝贝儿吗？”
程霜宁清了清嗓子，笑着喊：“宝贝。”
祁宿舟一愣，浑身仿佛有电流窜过。
对面的女生激动地叫嚷起来：“姐姐声音好好听啊，好喜欢，一会儿打游戏的时候要一直叫我宝贝儿哦。”
程霜宁：“好。”
短短十分钟的游戏，程霜宁叫了几十声宝贝，祁宿舟听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游戏结束，对面的人还要再打：“快开快开，我好喜欢姐姐。”
祁宿舟拧眉问程霜宁:“你还要玩吗？”
程霜宁点头：“玩啊，这个女孩子好可爱。”
长时间没跟人交流，突然遇到这么热情的女孩子，程霜宁很喜欢。
祁宿舟很想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就为了二十块一局的游戏，把自己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