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把玩着胸前那朵暗红玫瑰，忽然轻咳两声，刻意把话题往某个方向引了引：
“话说呀，小尘，你试炼之塔，现在打到多少层了？”
“560层。”
前座开车的轩辕尘头也没回，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卡在那儿了。那里的怪物有点棘手，我没法造成有效伤害。”
林白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这小子，打这么快？
他记得560层……好像是一堆速度极快的四阶水母来着。
当初他自己还没获得飞行能力的时候，去闯那一层，就被那群水母当皮球一样在天上撞来撞去。
“嗯，那确实是有些棘手。”
林白嘴上应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啊，小尘，老实变强很枯燥吧？”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少年啊，你渴望力量吗？”
“哎？”
前座的轩辕尘突闻此话，明显懵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忍不住抬头，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的林白。
便见对方摆出一副老神棍的架势，慢悠悠地接着讲道：
“少年啊，你渴望无尽的魔力吗？想不想拥有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
“想不想，在战斗中酣畅淋漓地释放自己，成为永动机一般的男人？”
林白一边说着，一边刻意把嗓音往下压，显得阴沉又嘶哑。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邪神都爱忽悠别人当自己的信徒了。
一份契约而已，随便花点魔力，就能直接换来对方的天赋，外加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这不是血赚不赔的买卖吗？
“林白，你咋了？”
轩辕尘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方向盘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坐在林白身侧的林绯宁，早就看穿了自家母亲的心思，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只见林白大手一挥，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沉声道：
“小尘，如果说，有一份契约摆在你面前。”
“只要签了，你就拥有无尽的魔力，还有强悍到离谱的恢复能力，让你的战力瞬间暴涨几个档次。”
“你愿不愿意签？”
“这……”
轩辕尘犹豫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先不说这世上，会不会真有这么离谱的东西。”
“你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童话里恶魔蛊惑人类的情节呢？”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而且，我觉得提升实力这种事，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来比较好。”
“要是总想着走捷径，可能会产生过度依赖能力的情况，反而留下隐患。”
林白眼皮猛地一跳。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话听着那么像在内涵自己呢？
能力这玩意儿不都是自己的吗？哪有什么依不依赖的？
再说了……这话要是从别的什么人嘴里说出来，他也就信了。
可从眼前这个挂逼嘴里说出来，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林白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句“逗你玩呢”，把这事儿糊弄过。
就听轩辕尘忽然又开口了：
“但如果你想让我跟你签一份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林白闻言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向驾驶位上的轩辕尘。
“你……刚刚说什么？”
只见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如果对你也有帮助的话，我愿意跟你签一份契约。”
林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说的有那么直白吗？被这小子给猜出来了？
“呃……这……”
轩辕尘自顾自地往下说着：“虽然依赖能力不好，但我现在试炼之塔卡在560层，确实上不去了。”
“我也挺想试试，那种完全不需要节省魔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以，林白，我可以跟你签订一份契约吗？”
林白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对方这话一听就是在给他递台阶。
先不说“令咒契约”到底能不能对试炼之塔里的模拟体生效。
单说以轩辕尘这天赋，560层也卡不了他多久的。
这么一看，反倒显得是他自己有些矫情了。
其实估计就算他直接跟轩辕尘提出“签一份令咒契约”的要求，以这小子的性格，多半也不会拒绝。
“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少年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而我的双眼看到的事实，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
“唉，哈基尘，你这家伙。”
林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依他估计，这小子要是个女的，那估计就是那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人妻类型。
简直就是理想中的伴侣啊。
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之后，林白脸上又重新挂起那副不羁的笑容：
“行，既然如此的话。”
“等今晚忙完，咱们俩去开个房。到时候我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无限咖喱棒”的感觉。”
“嗯。”
轩辕尘应得干脆，脚下油门轻踩，黑色轿车汇入前方越来越密集的车流，朝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