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出。
两年形意拳的功底在这一刻展现无遗——步法沉稳，出拳凌厉，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直奔段承望面门。
快。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这速度，这力道……
段承望没有动。
直到拳头离他鼻尖不到三寸——
他侧了一下头。
冯宗泰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
风声掠过发梢。
冯宗泰瞳孔一缩——躲了？
不可能，这个距离不可能躲得开！
他没有停顿，形意拳讲究连招不断，一拳落空，第二拳紧跟而至——崩拳，横肘，顶膝，三招连环。
快，准，狠。
这是他练了两年最拿手的连招，连拳师都夸他“有形意拳的筋骨”。
段承望依然没有出拳。
他只是微微晃动身体，像柳枝一样——崩拳擦肩而过，横肘堪堪落空，顶膝从他身侧滑过。
三招，一招没中。
冯宗泰急了。
他猛地变招，一个扫堂腿接擒拿手，试图抓住段承望的胳膊。
手指刚碰到段承望的手腕——
段承望的手轻轻一翻。
握住了他的拳头。
就这么轻轻一握。
冯宗泰感觉自己的拳头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用力往回抽——抽不动。
再用劲——还是抽不动。
他两只手一起上，使劲掰——段承望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段承望就这么单手握着他的拳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就这？”
冯宗泰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腿，一记侧踢直奔段承望小腹。
段承望另一只手随意一挡。
砰。
闷响。
冯宗泰感觉自己像踢在了一堵墙上。
他踉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段承望。
段承望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冯宗泰。”
“你练了两年拳？”这淡淡的语气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冯宗泰咬着牙，没有回答。
段承望活动了一下被握过的手腕。
“不错，有点劲。”
“但——”
他忽然上前一步。
只一步。
这一步，冯宗泰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段承望已经到了他面前。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距离。
冯宗泰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段承望抬手。
一掌推在冯宗泰胸口。
力道不大。
至少段承望自己觉得不大。
但冯宗泰整个人像被一辆马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
一丈。
两丈。
三丈。
砰！
冯宗泰重重摔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扬起一片灰尘。
学堂后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那个慢悠悠收回手掌的小小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段承望……一掌把冯宗泰推飞了三丈？？
冯宗泰练了两年的形意拳，一招都没碰到他？？
“这……这不可能……”
冯宗泰身后一个直系子弟喃喃道。
曹大壮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贺明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角落里，杨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场中。
冯宗泰趴在地上，胸口像被砸了一锤，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嘴角有一丝血迹。
衣服上全是灰。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重新摆出形意拳的起手式。
手在抖。
腿也在抖。
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段承望看着他，微微挑眉。
“还打？”
“当然打！”
冯宗泰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拳上——这是他最强的一拳，形意拳的崩拳，他练了两年，能打断三块叠在一起的青砖。
这一拳，他赌上了所有的尊严。
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段承望胸口。
段承望这一次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
一拳对一拳。
砰！！！
两拳相撞的闷响在后院炸开。
冯宗泰的拳头在接触的瞬间——力量被完全弹了回来。
他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骨头没断，但整条手臂从手指到肩膀都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红了一片。
再看段承望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段承望收拳，轻轻甩了甩手。
“你的拳头硬度不够。”
“练形意拳，崩拳靠的不光是力气，还有骨密度。你的骨头还太嫩。”
他像是在指点后辈。
冯宗泰的嘴唇在颤抖。
这小子踏马还是人吗？
他练了两年的拳。
每天五更起床，扎马步，打千层纸，练到双手全是血泡变成老茧。
结果在段承望面前，他连一招都走不过。
怎么打？
冯宗泰慢慢放下了拳头。
冯宗泰：我嫉妒，我怨恨，我不得不服。
段承望看着他，没有说话。
冯宗泰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段承望。”
他抱了抱拳。
“你赢了。”
学堂后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整个后院炸了。
“段承望赢了！”
“一拳！就一拳！”
“冯宗泰练了两年的拳，一招都没碰到他！”
“段承望牛逼！”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
曹大壮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比他自己赢了还高兴。
贺明川眼眶都红了——那些年被冯宗泰压着打、被嘲笑“皖系的人脑子不好使”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释放了。
他想冲上去说什么，但喉咙堵得慌，只蹦出一句——
“老大威武！”
然后不知谁带的头——
“段老大！”
“段老大！”
“段老大！”
一帮六七八岁的孩子，扯着嗓子喊。
声音在后院里回荡，连学堂前面都能听见。
段承望站在场中，被一群小屁孩围着叫老大，耳朵都快聋了。
他面上云淡风轻，丝毫不以为意。
实则心里暗爽。
天生神力。
巅峰霸王战力。
说实话，他刚才只用了三成力。
【叮！检测到冯宗泰情绪剧烈波动，获得中级宝箱！】
【叮！检测到学堂众人情绪高涨，获得初级宝箱3！】
段承望眨了眨眼。
嗯，收获不错。
他不由得再次感慨一声，小冯、小曹、小贺们真懂事啊。
如果能一直这么懂事下去，给他刷宝箱，那他段某人何愁不能再上一层楼。
小冯什么时候能再懂事呢？
那就得看他段某人的操作了，再薅一笔。
他走到冯宗泰面前，伸出手。
冯宗泰抬头看着他，一愣。
“拉你起来。”段承望道，“地上凉。”
冯宗泰看了那只手两秒，伸手握住了。
段承望一使劲，把他拉了起来。
冯宗泰站稳后，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臂。
他看着段承望，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