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望往椅背上一靠，老神在在。
“告呗。”
“我爷今早刚被我问得说不出话，他好意思罚我？”
贺明川两眼放光。
虽然学堂内的学子都是权贵子弟，但要敢在学堂里调皮、敢违抗夫子，在当前天地亲君师的纲常下，他们回家是要被混合双打的。
段承望硬钢夫子，还把夫子气走了。对于一众普遍怕夫子的六七、八岁的小屁孩们，简直太酷了！
“承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
曹大壮凑过来，一脸佩服。
“承望，你太有种了！”
段承望好厉害！
连爱告状、害的他们老被打板子的周老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段承望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暗爽。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基操，基操。”
曹大壮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后排角落里，几个段系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我说——”
“我老大这种本事，搁在学堂里，那就是咱们的头儿。”
贺明川见着机会，小马屁这立马跟上了，这就是眼力见。
一号马仔的表现，让段承望十分满意，嗯，重点培养对象。
随着贺明川话音落下，曹大壮猛点头：“对！谁不服，就让谁硬钢夫子！”
众人顿时应和起来。
“我同意！”
“不错，段老大威武。”
“我也同意！”
一帮孩童的想法很简单。
谁能干夫子，谁就能当老大。
“哼，凭这些可成不了学堂的老大！”一个声音打断了这热切的场面。
众人一愣，随即看到前排一个神色倨傲的童子站了起来，满脸不服气。
段承望瞥了一眼这童子，从记忆中得知，这小子是北洋另一派系直系老大冯章的幼孙冯宗泰。
如今的中洲军阀，派系林立。
直系、皖系、桂系、奉系、滇系、黔系、晋系、川系、粤系……
其中最大的两股军阀派系分别是直系和皖系，是袁大总统麾下嫡系。
皖系势力范围主要在徽省、鲁省、浙省、福闽省、陕省、上沪一带。
而直系势力范围在直隶（河省）、苏省、江西、湖北、河南一带。
皖系首领是他爷爷老段，直系首领是冯宗泰爷爷，两人是袁大总统手下头号马仔，大权在握。
他们既是一起和袁大总统打天下的老兄弟，又是多年老冤家了，所以两家也是暗自较劲。
当不当老大无所谓，但面对冯家人不能怂。
不然他段某人后面还怎么混？！
段承望一脸淡定看向他，轻哼一声。
“冯宗泰，你不服？”
冯宗泰被这淡定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
TMD，我都起来反对你了，你凭什么这么从容？
“段承望，我不服你。”冯宗泰直截了当，“你才来几天？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
他在教室前排正中间，身后跟着四五个直系子弟，一个个昂着下巴。
他上前一步。
“段承望，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
“文斗。”冯宗泰微笑，“各自出图题。谁答对的多，谁当老大。输了的人——”
他看着段承望。
“当着全学堂的面，叫赢的一方“大哥”。”
学堂里一片哗然。
当着全学堂的面叫大哥，那以后还怎么混？
段承望面上笑容不变，心里暗骂这小子一肚子心眼。
真TM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因为老子在学堂“活泼”了点，就以为老子文采不行了？
淦！还真是不行！老子学渣来的！
段承望面上一脸淡定，脑海中手忙脚乱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开箱！
一连串叮咚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选择打开五个初级宝箱！】
【叮！获得《论语》精解（登堂入室），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孙子兵法》初解（登堂入室），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珠算速成（登堂入室），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民国军政要览（登堂入室），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基础长拳（登堂入室），是否选择领取？】
【宿主选择打开四个中级宝箱！】
【叮！获得古文今译・炉火纯青，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速算心法・炉火纯青，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辩术・偷换概念（效果持续一个时辰），是否选择领取？】
【叮！获得军体格斗术・炉火纯青，是否选择领取？】
【宿主选择打开两个高级宝箱！】
【叮！获得天生神力（获得巅峰霸王战力】
【叮！获得高等数学精要（涵盖代数、几何、对数、概率论）】全部领取！
一股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段承望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十几本书，然后摁下了快进键。
《论语》精解、《孙子兵法》初解、珠算速成、民国军政要览、基础长拳——
古文今译、速算心法、辩术、军体格斗术——
高等数学精要——
天生神力——
等消化完，段承望缓缓睁开眼。
呼，段承望松了一口气，有这些在手，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你拿什么赢我？！
段承望缓缓道。
“既然你盛情相邀，我便给你这个挑战的机会。”
冯宗泰嘴角一勾，胜券在握。
“好。明天午时，学堂后院。”
“各自出三题，答对多者胜。”
段承望点头：“可以。”
“不许翻书，不许请教旁人。”冯宗泰又补了一句。
“这点小打小闹还用翻书请教？”段承望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放心，我这人向来大方，你叫的时候声音大点就行。”
冯宗泰脸色一沉。
好，好，好。嘴硬是吧？
明天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一甩袖子，坐回前排，身后几个直系子弟也跟着坐了回去。
学堂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段系这边摩拳擦掌，直系那边磨刀霍霍。
曹大壮这个直系的二五仔悄悄凑到段承望耳边，压低声音。
“在我心里您才是老大，冯宗泰那小子不好对付。他可是学堂里出了名的算学天才，上次先生出的题连林先生都夸了他。”
段承望嚼着花生米，不以为意。
“知道了。”
曹大壮：“？？？”
曹家上下那是那是心有反骨，早就想对当老大的冯家取而代之了。
所以，在学堂里，只要有机会阴冯家人两把，曹大壮就会像个搅屎棍一样搅两下，如今冯宗泰这赌局就是个机会，嘻嘻。
曹大壮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了。
万一段承望不当一回事输了，等冯宗泰缓过气，查到是自己在当搅屎棍，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我说真的！上次冯宗泰跟人比算学，把人比哭了！”
“谁哭了？”段承望挑眉。
“……好像是贺明川。”
段承望扭头看向贺明川。
贺明川脸色一红，别过头去。“那回不算……他出的题太偏了……”
段承望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贺明川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他当着全学堂的面说我算学不行，还说皖系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看出贺明川囧境，段承望冷哼一声……身为我的头号马仔，怎么能这么废物？！
干就完了呗！
我只示范一次，学不学得到精髓，只看个人悟性！
贺明川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放学。
段承望走出学堂大门，就看到自家马车旁边站着李叔。
李叔快步上前，低声道。
“少爷，老爷子说了，明天让徐先生来一趟，给您请个西席先生。”
段承望脚步一顿。“明天？”
“告诉爷，不用请先生。”
李叔一愣：“少爷的意思是？”
段承望钻进马车，放下帘子。
“我在学堂，已经有人教我了。”
李叔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谁教你了？周先生？那个被你气得拂袖而去的周先生？
马车渐行渐远。
段承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看着系统面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冯宗泰啊冯宗泰。
你最好祈祷明天出题难一点。
不然——这“大哥”你叫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