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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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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忠顺王:我被大侄子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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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静的可怕。 朱和垣缓缓靠回宽大的紫檀椅背。 那张老脸上神情阴晴不定,拇指还在暖玉扳指上停滞。 防臣子,不看心,看是否有那个能力。 这本是他当年亲自教给几个成年皇子的帝王术。 如今却被这个平日里最不着调的小儿子原样奉还。 这让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甄太妃的脸。 前些日子,甄太妃数次隐晦提起,朱靖泽那小子的正妃之位至今空悬。 而她这边也迟迟没有将贾家那女史指给朱靖昭。 这其中的深意,他怎会品不出来? 起初,他心里还存着几分膈应。 觉得连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伴,居然也更看好朱靖泽那个逆孙,反倒不看好自己一心栽培的大皇子朱靖昭。 可眼下听了老七这番剖白,他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皇帝和朱靖泽这两父子,固然是担心以后掌握京畿兵权的勋贵尾大不掉。 可反过来,那些世袭罔替的公侯勋贵,心里就真的踏实? 四王八公十二侯,这些人夹在大明宫和太极宫之间。 一边要逢迎自己这个老主子,不敢有半分违逆; 另一边又眼睁睁看着当今天子年富力强、手段刚硬,日后迟早要清算旧账。 两头不讨好,进退都是死路。 这帮勋贵,实际上已是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朱和垣眼皮耷拉下来,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由此可见,老七说得不错。 这些簪缨世家安享富贵百余年,骨头早就酥了。 看看如今这帮承爵的货色,贾珍、贾赦之流整日沉溺酒色,牛继宗粗鄙不堪,王家在外省飞扬跋扈,草菅人命。 这帮人未必真敢生出什么不臣之心,去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干那诛灭九族的勾当。 可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呢? 到了不有所动作,满门都要被屠戮的境地。 真到那个时候,都能自己伸长脖子,等皇帝砍吗? 缓缓摇了摇头。 朱和垣望向依旧伏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出血丝的幼子。 那双深沉的眼底,寒意散去几分。 “起来吧。” 嗓音依旧沉实,却带上了些许温度。 戴权听见这三个字,如蒙大赦。 他赶紧从殿柱阴影里碎步溜出,上前搀住哆哆嗦嗦的朱简饶。 朱简饶顺着戴权的力道站起身,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他顾不上擦拭额头渗出的血迹,依旧弓着腰,语气诚惶诚恐。 “儿臣安享富贵,每日在府里听戏遛鸟,比之那每日批奏折六七个时辰的皇兄,不知逍遥多少。” “儿臣心里清楚,饮水思源,这一切都是得自父皇的庇护与圣倦。” 他抬起头,那张圆胖脸上满是赤诚,眼角甚至泛起几分水光。 “方才儿臣失言,惹得父皇动气,实在罪该万死!” 朱和垣看着这个小儿子,心知这番话没有掺假。 这个幼子是个明白人,知道谁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朱和垣站起身,缓步走到朱简饶身前。 抬手在儿子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去寻太医处理一下吧,为父知你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 朱简饶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个头。 “儿臣叩谢父皇圣恩!” —— 退出紫宸殿,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一阵秋风卷着落叶吹过长长的夹道。 朱简饶打了个寒噤。 这才发觉,贴身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风一吹,凉透骨髓。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阙。 伴君如伴虎。 老皇帝的威严,绝不是常人可以无视的。 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交锋,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差池,自己这一世荣华也就到头了。 也不知泽哥儿那小子几次当庭顶撞,是如何扛住这重压的。 朱简饶现在,倒真有几分佩服朱靖泽了。 他拢了拢宽大的衣袖,沿着青石板路往宫门走。 大明宫外,忠顺王府的规制马车早已候在夹道尽头。 世子朱靖修立在车辕旁,见父亲出来,快步迎上前。 待看清朱简饶额头那块殷红的血迹,脸色骤变。 “父王!皇爷爷他……” “上车再说。” 朱简饶摆了摆手,打断儿子的话,踩着脚踏钻进车厢。 朱靖修紧跟着上车,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木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 朱简饶靠在软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扯过一方锦帕按在额头上。 他若有所思。 “父王,情形如何?”朱靖修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焦急。 朱简饶放下锦帕,并未答儿子的问话,心底细细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良久。 忽然转头看向儿子,脸色有些发白:“靖修,为父终于想明白了,那泽哥儿早就盯上了为父。” 朱靖修一怔:“父王何出此言?” 朱简饶缓缓说道:“你皇爷爷年逾七旬,御极五十载,生性刚愎,极难听进旁人劝谏。” “想要将那些道理说与老皇帝听,必得寻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再加上一位合适的人选。” “而为父这个同为太上皇最小、也最受偏爱的幼子,无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朱靖修凝眉颔首道:“道理诚然如此,可父王何以断定越王早就盯上了您?” 朱简饶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沉声道: “你还记不记得,泽哥儿是什么时候来王府拜访我,并且主动拿出鼓铸银元矿料转运的厚利,来换我在朝堂上的支持的?” 朱靖修略一思忖:“约莫是……一个多月前?”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变,“彼时京城之中,刚传出他强娶贾家已定亲女子的流言。” “不错!” 朱简饶眼角微微一抽,“便是自那时起,那小子便已暗中铺排,以铸币利益与忠顺王府的前程,将我绑上了他的船。” 朱靖修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朱简饶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深入骨子里的惊颤。 “自那时起,他便已经算到今日这一步!” “就是要借为父这最合适之人,向你皇爷爷讲这番道理!” 看着儿子目瞪口呆的模样,他掰着短粗的手指,一笔一笔给对方剖析整个前因后果。 “第一步,他纳了那秦氏,贾珍造谣,把天家声誉拖下水。” “第二步,他扭转舆论,公开澄清贾家从未与秦氏定亲,博取民间与士林同情。” “第三步,他借着贾珍造谣的事,当庭弹劾勋贵,剑指京畿兵权。 “第四步,他放出那首《箜篌谣》,把你皇爷爷架在火上烤,逼得你皇爷爷骑虎难下。” “而以上种种,皆是为了营造一种态势:勋贵对当今天子已然并无敬畏之心。” ”好叫太上皇知晓,勋贵手中执掌的京畿兵权,已然对皇权构成隐患。“ ”由此便造出最佳时机。“ ”也同时凑齐了那套足以言说,勋贵危及朱氏祖宗基业的绝佳说辞。” 朱靖修跟着父亲的话思索,思绪竟隐隐有些跟不上之感。 而这一切,居然是另一个人的谋划! 朱简饶继续说道。 “他处心积虑,精心布局,凑齐了这所有条件!“ “最后一步,便是昨夜。”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密信送到。让我拿着“朱氏江山稳固”这个无可辩驳的道理,入宫打破僵局。” “这便是最后启动了为父这颗棋子!” 朱简饶未曾察觉,口中竟不自觉说出了“棋子”二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压石板的辘辘声在耳边回荡。 朱靖修整个人僵在座位上,那张方正的面庞血色褪尽。 也在心里复盘整件事。 贾珍造谣之后没过多久,越王便登门王府来见父亲,可不就是早就盯上了吗! 当时自己父子还以为,对方是为钱法革新一事而来, 实则却是为谋京畿兵权的最后一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仅凭贾珍流言诽谤这个微乎其微的契机。 便顺水推舟,布下一个把太上皇、当今天子、满朝勋贵,乃至自己父亲这个皇叔,统统算计在内的惊天棋局? 整个谋划,从贾珍散布谣言这个头,算到了父王进宫说项这个尾! 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 算准了所有人的应对举措,令所有人不自觉循着他划定的路径走。 这等心智和手段! 朱靖修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带着疑虑开口:“爹,您说太上皇当真会听劝,放手一部分京畿兵权吗?” “会!” 朱简饶没有半分迟疑,笃定地点头。 “到了你皇爷爷这般年岁,他最看重两件事:一是祖宗基业能否安稳传承,二是自己的身后名。” “而当今天子与他的关系,绝非唐太宗与唐高祖那般模样。” 说到此处,他一声感慨。 “泽哥儿眼光毒啊。他看透了人心!” “他看得明白,太上皇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勋贵,动摇咱们朱氏的江山根基。” “哪怕有这种可能也不行!” “再说身后名……” “你皇爷爷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摇头轻叹:“泽哥儿下手是真毒。一首《箜篌谣》,挑在这般时机传出,那真是在你皇爷爷的老脸上,生生挠出几道血印子!” “坊间舆论汹汹,他既然在乎自己的身后名,就决计抗不了太久!” 朱靖修再度震惊的一句话说不出。 世上竟真有人能将人心算计到这般地步? 那可是御极五十载的大明太上皇。 天心向来难测。 这一回,也尽数落入泽哥儿的算计之中?! 忠顺王朱简饶靠在车壁上,望着随马车颠簸轻轻晃动的车帘,只觉喉咙干涩。 “这个大侄子……” 他低声喃喃,话音极轻,内里却满是忌惮。 —————————————————————————— 诸位义父: 这便是小布所能想到、唯一能夺得部分京畿兵权的路子。 讲道理。 其实中国封建社会发展至明清,已然抵达顶峰。 诸位义父可以留意,明清两代,子篡父位、父弑亲子,或是大臣谋朝篡位这类事已经极少出现。 (当然,靖难之役算是一个奇葩。当时朱老四没觉得自己能赢,朱允炆也没觉得自己能输。) 缘由无他。 封建制度层层约束,再加上礼教对世人思想的束缚,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是以,想用强力手段夺取兵权,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咱们男频权谋更不会出现,只因梅长苏与蒙挚私交深厚,便能直接拿下禁军兵权这类桥段。) 而讲道理,几乎是唯一选择。 其实,此处所说的“讲道理”,本质是“讲利弊”。 小布写这本书,一直恪守一个准则:一名成熟的政治人物,在做出重大决断时,必定以利益为先。 倘若他判定此举利大于弊,便会去做,而非被喜怒情绪左右。 一位临朝五十年的帝王,在宠信近臣与祖宗基业二者之间,必会做出取舍。 这一点,诸位可以参考乾隆、和珅与嘉庆之间的微妙关系。 无疑,本书设定里,这位太上皇便是这样一名成熟的政治人物。 若非如此,他也不配成为朱四儿的对手。 至于伏笔一事,小布埋在了【第56章提早送贾家上路】之中。 下面作者说里面附了截图,有兴趣的义父不妨前去看看。 ヾ(≧∇≦)ノヾ(≧∇≦)ノ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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