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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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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母妃要给我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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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靖泽扶着苏绾在主位坐下,又亲自为她奉茶,殿内气氛温馨和乐。 能在这宫中立足,其余几位嫔妃的情商自然在线。 见宸妃母子情深,这般温馨场面,便都识趣地寻了个由头,笑着告退了。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拾翠殿正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寂。 苏绾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墨迹未干的诗卷起,郑重地交到傅秋芳手中,轻声嘱咐: “好生收着,莫折了边角。” 傅秋芳躬身接过,捧着诗卷的姿态,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苏绾这才拉起儿子的手,将他带入一旁的暖阁。 “折腾了一上午,饿坏了吧。” 她眼角的泪痕未干,脸上却全是满足的笑意。 暖阁内的矮桌上,早已摆满了吃食。 八宝鸭、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清炒河虾仁……全是他自小爱吃的。 朱靖泽也确实是饿了。 这一上午的折腾,几乎耗尽了他腹中存货。 此刻见了满桌珍馐,也不再顾及什么皇子仪态,坐下便如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起来。 苏绾就坐在他对面,也不动筷,只含笑看着儿子,柔声提醒: “慢些,仔细噎着。” 她拿起银箸,为儿子夹了一筷子碧绿的芦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泽儿,你这饭量,比往日大了不少。” 她细细打量着儿子,欣慰地补充道,“身子骨也瞧着也比从前高了,也壮实了。” 她心中欢喜,儿子从前身形总是偏文弱了些。 如今这般,更有了些男儿的英挺气概。 朱靖泽筷子没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道: “儿子近来……在习武呢。” “习武?” 苏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双清丽的秀眉蹙成一团,搁在膝上的玉手下意识地搅在一起。 声音都带了颤:“为何要习武?好端端的……难道,还要你上战场不成?” 如今大明可称得上四战之地,自然远谈不上太平。 她这一生别无所求。 只盼儿子能做个安稳的太平王爷,万不可去那刀剑无眼的沙场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一旁安静布菜的傅秋芳,听见“战场”二字,肩膀也跟着绷紧,投向朱靖泽的目光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朱靖泽见状,放下碗筷,扯过帕子擦了擦嘴,笑着宽慰: “母妃想哪儿去了,不过是强身健体。您忘了?父皇已下旨,命儿子入户部观政,那可不是喊打喊杀的差事。真正要去兵部的,是三皇兄。” 听闻是去户部,苏绾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她轻轻按了按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也是,和北面那个以武立国的大清不同,本朝自留学生归国以来,亲王皇子便鲜少有亲自领兵上阵的先例。 傅秋芳那挺得笔直的肩线,也随之柔和了下去。 朱靖泽见母亲放下心来,便又拿起碗筷,继续与桌上的饭菜奋战。 他心中却透亮,以他胸中抱负,和如今大明的处境,亲临战阵只是迟早之事。 只是这话,眼下不必说出口,平白让母亲担惊受怕。 他扒了两口饭,顺势岔开话题:“还未向母妃禀告。前些日子宫中选秀,太上皇将薛家之女,指给了儿子为侧妃。” 苏绾微微颔首,此事早已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四皇子当场顶撞太上皇,拒不接旨; 有说他心高气傲,打死也看不上那商贾之女的出身; 更有的,将此事与两位陛下之间的龃龉联系起来,编排出无数个版本。 按理说,她虽是皇子生母。 可在法理上,终究不是嫡母,对儿子的婚事并无太多置喙的余地。 她拿起筷子,又为儿子夹了一箸剔好刺的鳜鱼肉,搁在他碗里。 “长者赐,不敢辞。” 苏绾柔声道,“你若当真不喜那女子,日后只纳回王府,寻个院子养着便是,全了皇家的体面。”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至于你皇爷爷和你父皇之间的事,做小辈的,能不掺和,还是尽量别掺和。天家……” 说到此处,她忽然顿住。 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终究是把那句“最是无情”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朱靖泽扒拉饭菜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母亲那张在宫中二十年岁月,却依旧清丽绝俗的脸。 看来,这位在后宫之中素来与世无争的母妃,并非真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透。 也是,能在这口不见血的深宫之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甚至还能育有一子,又岂会是真正的单纯不谙世事。 她只是不说,只是不争,将所有锋芒与智慧,都藏在了那副温顺怯懦的皮囊之下。 眼见母亲因触及伤心事而情绪有些低落,朱靖泽立刻转移了话头。 “母妃,倒是有另一桩事,想请您帮着留意。” 他将那夜春梦与白日惊鸿一瞥的念头压在心底,说得轻描淡写: “儿子去岁在上元灯节出宫,于人潮中匆匆见过一女子,只觉其神韵气度与众不同,却不知是哪家女儿……如今想来,仍有些挂怀。” 他说的自然是秦可卿。 虽不能完全确定秦可卿与梦中所遇便是同一人,可这念头既已种下,便如藤蔓般滋长。 他眼下精力要全放在朝局之上,无暇分心。 不若将此事托付给母亲,也算给她在这枯寂的深宫里,寻些事情做。 母亲入宫二十余年。 看似不理外事,可宫里宫外,必然有她自己的消息渠道。 一听儿子竟主动说起女子之事,苏绾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她先是习惯性地蹙了蹙眉。 毕竟少年人心性未定,若是过早流连于男女之事,终究不是好事。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多虑了。 儿子今年已满十六,即将封王开府。 平日里却一心只读圣贤书,身边竟连一个知心贴意的丫头都没有。 这在皇子宗亲之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要知道,莫说是皇子,便是那些寻常的世家大族、富户乡绅的公子。 有多少不是在九岁、十岁时,便已初尝云雨,身边通房丫头换了一茬又一茬。 听说…… 那位太上皇圣眷优渥的皇长子朱靖昭,开蒙还要更早些。 儿子洁身自好自然是好事,可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总该有个可心的人伺候着才好。 想到此处,苏绾看向儿子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母亲独有的慈爱。 她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清丽容颜间漾起几分兴致。 目光扫过身侧正细心替儿子布菜的傅秋芳,缓缓开口: “何须舍近求远?秋芳随侍我已有十年,容貌心性皆是顶尖,待你日后封王建府,便让她随你入府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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