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马车上,郭虞凤正把玩着两张卡牌。
上个世界统子给了三张召唤卡牌,《逐玉》随元青,《云之羽》宫远徵,《永夜星河》慕声。
随元青那张已经用掉了,但宫远徵和慕声的还没用。
这个世界既然是名门贵女,那么表面名声还是重要的。所以啊,总得有听话的坏狗帮忙做事。
“用哪一张呢?还是两张都用掉?”
郭虞凤心里有了考量,将卡牌收起。
她闭着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挽回名声!
名声挽回方式很多,比如在大灾之时,赈济灾民,好名声会洗刷坏名声。
也有阴险点的,抹黑魏谨和周芙,说他们早有私情。
前者温和,符合世家礼教,不会显得刻意,但短时间里没这种机会,还很憋屈。
后者时机很重要,不能刚退婚立刻爆,太早会像郭家刻意抹黑魏谨,反而落话柄。
且后者有个很重要的变数——皇帝,抹黑周芙会惹怒皇帝,一旦他下场,郭家就完了。
两者都不行,那最快速的就是某位有分量的诸侯王,又或者太后、皇后,让她们公开表示很欣赏她的品性。
上位者的态度,在这时候能压下市井流言,世家贵族也不敢再随意取笑。而有了贵人背书,她也会重新成为世家贵女中的典范。
她还在想这件事,马车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百合赶紧掀开车帘问道:“姑娘,你没受伤吧。”
郭虞凤扶住马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压着怒火问:“怎么回事?”
赶车的荷花赶紧认错:“回姑娘,拐弯处有辆马车车辕断了,险些撞上。”
荷花很是懊恼,姑娘能让她学习赶车,是对她的看重,是她的荣幸,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
她生气地看着对面那辆马车,没有任何家族的标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你们怎么回事,不会派人在拐角处守着,提醒一下路人吗?真惊了马,摔到我家姑娘,你们知道后果吗?”
躲着修车辕的青年没说话,只抬头冷冷盯着荷花,看得荷花浑身冷飕飕的,随即心里更生气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分明就是你们的错,不道歉就算了,还敢……”
就在她还要再说什么时,旁边酒楼的二楼传来声音:“哎哟,这位娘子,这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的错,我跟你道歉,还可以赔偿银两,贵府姑娘可曾受伤,需要去医馆吗?”
荷花仰头看去,发现二楼说话的是个白净青年,长得还不错,加之态度不错,她的脾气也消了些。
她轻声询问郭虞凤:“姑娘,他们愿意赔偿。”
郭虞凤刚才是故意让荷花开口的,总不能自己险些被摔了,还好脾气原谅吧。
荷花就是她的嘴替,等她说完,自己再出来装知书达礼便行了。
反正她郭虞凤只能是纯洁小白花,名门贵女的典范。
只是,此刻神情有些古怪,刚才道歉那人的声音,很像宫里的寺人啊,尖细尖细的。
她心中一动,掀开车帘往楼上看去,对上张白净无须的脸,心底已经明白,这的确就是宫里人。
郭虞凤浅浅一笑,配上她今天穿的白裙,妥妥的白月光。
楼上的郑慎看着,不自觉就红了脸。
郭虞凤声音也是极为温柔的:“无碍,我并没有事,赔偿也不用了。”
不过很快话锋一转,“我家女使说得也没错,还请贵主人派个人在转角处提醒一番,免得真惊了马,伤着人。”
说完冲着郑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马车:“荷花,走吧。”
荷花并没有停留,官道很宽,走了旁边。
郑慎看呆了,目光跟随马车游移,嘴里还应了句:“好、好的。”
“郑慎,你这是看什么这么入迷。”含笑的声音,把郑慎从痴迷中召唤回来。
郑慎扭头,就见元嘉帝正倚在包间内的软榻上,手中拿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二十几岁的青年生得俊逸,身上有股儒雅之气,左眉上方有颗黑色小痣,看上去极为性感,虽初初登基,那双眼却已经带了天子的威严,身上的玄色常服掩饰不住他高挑优越的身量。
他合上折扇,坐起身摆弄了一下面前的棋盘:“怎的,那官家小姐生得很美?”
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元嘉帝耳朵动了动,那贵女容貌暂且不提,那声音是极其悦耳的。
抓起一把白玉棋子,又松手让它们坠进棋盒,以前觉得这棋子落玉盘的声音最是好听,如今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哎哟陛下,小臣怎敢议论贵女容貌,小臣不敢。”话虽这么说,但郑慎想起刚才看到的女子,只觉脸烧了起来。
暗自感叹道:真是人间真绝色啊。
“咦?看来那贵女容色的确出众啊,朕可从来没有见过郑慎你因女子害羞。”
元嘉帝调侃说,“郑常侍若是对女子有意,朕便做主为你娶一房妻室。你伺候朕多年,贵女千金可能不行,但小家碧玉还是可以的。”
郑慎想到自己残缺的身体,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他低声道:
“不用了,臣只想好好伺候陛下。”
元嘉帝也没勉强,只问道:“可看清刚才那是谁家的贵女?”
郑慎回忆了一下马车上的家徽:“是郭家的。”
“笃——”
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元嘉帝神色淡了些:“郭家啊,马车去的方向,似乎是承安伯府方向。看来,刚才那位贵女,便是被魏谨退婚的郭大姑娘了。”
郑慎垂眸,心头升起不忿。
郭大姑娘那般神仙人物,魏谨简直是瞎了眼。
他就不明白了,就真的见色起意到这种程度吗?
明知皇上对周芙有意,还要娶周芙,这是真不把自己全族当回事啊。周芙当真什么也没做,就能让魏谨为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元嘉帝嗤了声:“朕与这位郭大姑娘,同是天下沦落人啊。”
“呸呸,”郭虞凤暗自忒了两口,去见魏谨这短命鬼就算了,路上还遇到皇帝微服出宫,真是晦气。
她真的很想施法:“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