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温泉池壁,精神还处于兴奋的余韵中,耳边某个老男人还在蛊惑: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你只能嫁给我了。”
我懒得推开他,而且这个天山中还是冷,被韩辽这么抱着,浑身都是舒服的。
“你们西亭侯府,是太后皇后的母家,我阿母又是宫里的丽婕妤,是敌人,你肯定是故意这么对我。想把我娶回去折磨,我才不会上当呢。”
虽然很少出门,但我对京城势力也不是完全不知。
刚才那点时间,也足够我想起韩辽是谁了。
都说他是奸佞,仗着是皇亲国戚,仗势欺人,为难卑民。
但与他坏名声一同传出的,还有他身患隐疾,从小就不近女色,女人被他当成洪水猛兽,从不接近。
初听之时,我还和碧桃议论过呢。
韩辽圈住她的腰,让她感受到他此刻多么“煎熬”。
叹气无辜道:“若真是为了折磨你,现在你勾引我的传闻已经传遍京城了。况且……感觉不到我多想要你吗?”
说到最后,喉头溢出一丝闷哼,沙哑的嗓音也变得听着就令人脸红心跳,
“娆儿莫非以为,我真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有,我刚才伺候得不好吗?娆儿不快乐啊。”
我到底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就算幼时便手染鲜血,但于男女之事上,真是个新手。
此刻被韩辽这么调侃,真是浑身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转过身就打他:“混蛋混蛋。”
韩辽笑得跟痞子似的,把脸伸过来任由我打。
“别给你郎君打破相了,郎君的美貌,妻子的荣耀,我毁容了,你也跟着丢人。”
这话有点道理,我不由地放轻了动作,可随即又恼怒起来。
我又不嫁给他,管他毁容与否。
谁知,就在这时,刚才还逗小姑娘的人,这会儿握住我的手,放在脸颊边,郑重说: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韩氏子弟韩辽,有幸得遇佳人。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从此生当百难,死亦扬灰。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我愣住:“你不用……”
韩辽凑近,吻上我的唇:“抱歉,今天的确太过唐突,但我实在是太害怕你会嫁给旁人。”
“嫁给我,我会引导你、托举你,为你兜底。”
“我做为你遮风挡雨的树,为你挡尽风霜剑雨的盾。”
“你想自立,我便将手上的筹码资源都给你。”
“你就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会努力往上爬,让你永远做自己。”
我歪头,手攀上他的肩头:“若我恶毒呢?”
韩辽挑眉:“那我们便是恶人夫妻,实在相配。”
我不开心被说恶人:“那我善良,见不得你那些阴狠手段呢。”
韩辽:“阿弥陀佛,自今日起,我便不杀生了。”
我才不信:“你骗人。”
“真心话,我肯定不亲手杀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让手下杀是吧。”
“是啊。”老男人是忒不要脸了,竟真的承认了,“谁叫我娶了个善良的夫人呢。”
我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不嫁。
韩辽的心机显然不止于此,他状似无意说:“陆世子,听说为人光风霁月,最容不得腌臜阴毒之人。府中女眷也多,不像我,家中真正的长辈就阿翁一人,夫人若是嫁予陆世子,怕是日子不会太好过。唉,以前还不经意听到,英国公府的人,很是看不起夫人出身,陆世子桃花旺盛,那谢太傅家的京城第一美人谢画楼,也对他情有独钟。”
我真是越听越气,陆家这群白眼狼。
阿翁若非救陆濯的阿翁,何至于会死,让我从小没了依靠。
“我可以嫁给你,但我有要求。”
韩辽大喜:“夫人请说,凡有所求,皆如你愿!”
“我要很多的金银,我要当诰命夫人,我要无人敢欺我,我还要你永远只我一人。任何一条做不到,我就……”
“做得到!”韩辽吻住我的唇,喉间溢出满意的笑意,“我爱得,都恨不得让你把我吃下去。”
韩辽从小就觉得,自己就是为某个人而生的。
我及笄那日,他就在人群中,一眼万年,如同狗,终于找到了主人。
而我在想,韩家是阿母的仇人又如何,这些年也没见阿母护过我。
至于陆濯,是他先不守夫道,招蜂引蝶,又管束不了府中之人,太没用了。
这种男人,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