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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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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当年的算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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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候,妻不妻、妾不妾的,又有什么分别? 秦知微在心中冷冷一哂。 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模样。 “那后来怎么没成呢?”她问。 孙氏的回答很简短。 “世子爷不同意。” 秦知微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孙蔷就这样放弃了?” 孙氏摇了摇头。 “自然是没有。” “嫡姐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世子爷不同意,她就换了条路。” “我父亲以前是国公爷的副将,跟国公府的老夫人也能说上话,嫡姐便去了京城,说是去给国公府的老夫人问安。” 孙氏微微垂下眼。 “名义上是问安,实际上……是想通过老夫人给世子爷施压。” 秦知微没有说话。 定国公府的那位太夫人是个精明强干的老太太,若说她对孙蔷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以至于想要帮孙蔷,那不至于。 可若说孙家的这门亲事对国公府而言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也不尽然。 孙守仁是军中实权人物,孙家的女儿嫁进来,即便只是做妾,也能将孙家更牢固地绑在国公府的战车上。 老太太未必不动心。 “只是不巧。”孙氏继续说道,“嫡姐到京城的时候,刚好赶上郡主怀孕了。” 秦知微的眼睫微微一颤。 是她前世怀沈砚的时候。 秦知微将涌上来的情绪悉数按下去,面色如常。 “郡主怀的是府里嫡亲的血脉。”孙氏说道,“老夫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郡主,万一因为纳妾的事闹出什么不快,伤了郡主的胎气,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者,我听说好像因为之前世子爷纳妾的事情,宫里的太后娘娘震怒,设宴时特意没有请国公府的老夫人,给了好大一个没脸。” “经了这一遭,老夫人也学乖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在世子爷的房里事上做文章。” 秦知微微微挑眉。 当年沈修远纳了吴姨娘,太后虽然碍于规矩不好直接干涉臣下家事,可私底下那股子怒气是藏不住的。 设宴时故意漏了国公府的帖子,这一招看似不起眼,可在京城那个人人看脸色行事的地方,已经是极大的敲打了。 老夫人吃了这个亏,短时间内自然不敢再撩虎须。 “嫡姐没办法,”孙氏苦笑了一下,“就灰溜溜地回了肃州。” “再后来……”孙氏的声音沉了下去,“就是郡主病逝之后的事情了。” 她微微抬眼,看向秦知微。 “嫡姐以为又有了机会。” 秦知微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她将茶盏搁回桌上,话锋一转。 “你方才说孙蔷灰溜溜地回了肃州。”她的语调微微一转,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回到家里,可有说过什么?” 孙氏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倒没说什么要紧的,嫡姐素来心高气傲,吃了亏也不肯在人前露出委屈的模样来。回家之后只是跟母亲关起门来说了几句,我是后来偶然间听到她跟贴身丫鬟私下里议论,才知道了些零碎。” “她说了什么?” 孙氏想了想,一条一条地回忆着。 “她说郡主命好,怀了嫡子,有太后撑腰,连太夫人都得让她三分。” “还说……生了世子爷长子的那个妾室吴姨娘,实在是长得寒碜了些。” 孙氏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觉得嫡姐这番评头论足颇为刻薄,可又不好明说。 “嫡姐说,也不知道当初世子爷是怎么挑中她的,一个妾室,既无家世又无相貌,也不知凭什么能进得了国公府的门。” 她又补了一句:“还说吴姨娘脑子也笨。” 秦知微一直安静地听着,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当孙氏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她忽然开口了。 “她怎么知道吴姨娘脑子笨的?” 是啊,嫡姐是怎么知道的? “你仔细回想一下。”秦知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引导式的耐心。 “孙蔷有没有说过,她跟吴姨娘之间有什么来往?” 孙氏拧着眉,认认真真地在记忆中翻找了一遍。 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 她回忆着嫡姐从京城回来之后的那些日子。 孙蔷那段时间脾气不太好,整日里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跟贴身丫鬟偶尔低语几句之外,鲜少与旁人说话。 “除了说吴姨娘笨、长得不好看之外,”孙氏斟酌着措辞,“嫡姐并没有提起过跟吴姨娘有什么来往,她在京城待的时间不长,按理说也没有机会跟世子爷内院的妾室打交道。” 秦知微微微颔首,“那她回肃州之后呢?有没有再跟国公府里的人有来往?” 孙氏又陷入了回忆。 她的眉头拧着,忽然之间,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有一件事,虽然不是直接跟国公府有关的,可现在想起来……” 秦知微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孙氏理了理思绪,从头说起。 “嫡姐回肃州之后,府里厨房换了一批人手,其中有一个新来的管事,是嫡姐安排进来的。” 她说到此处,面上闪过一丝当年的忿忿不平。 “那个管事是个男人,三十来岁,姓周,来了没几天就摆起了架子,旁人倒也罢了,他偏偏跟我姨娘起了争执。” 秦知微微微挑眉,没有出声。 “我姨娘气不过,说了他几句,他竟当着好几个下人的面顶了回来……” “他说我姨娘不过是府里的姨娘,又不是正经主子,凭什么在他头上指手画脚。” “后来呢?”秦知微问。 “后来我姨娘去找父亲告状,父亲不痛不痒地训了那人几句,就没有然后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那一回闹过之后,我倒是从旁的下人嘴里听到了一桩事,那个周管事有一次喝了酒,嘴上没把门,跟厨房里的人吹嘘,说他在肃州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可他有一个表妹,在京城的定国公府里当差。” 秦知微的眼睫微微一动。 “在定国公府里当差?” “嗯。”孙氏点了点头,“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一个下人有一门亲戚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里当差,这种事并不稀奇。” 她皱了皱眉,继续回忆着。 “可后来我又听人提起过一嘴,说他那个表妹在国公府里,并不是伺候正经主子的。” 秦知微的目光凝了一瞬:“不是伺候正经主子?” “说她伺候的是世子爷身边的一个妾室。” 孙氏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姓吴的姨娘,也有可能是世子爷旁的妾室,国公府那样大的门第,世子爷身边肯定不止一房妾室,我也说不准具体是伺候的哪一位。” 她把话说完,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似乎觉得自己提供的信息不够确切。 秦知微却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端起茶盏,慢慢地饮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带着一丝微涩的凉意。 可她似乎不在意,将那口凉茶咽了下去,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杯盏。 “那个管事的表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孙氏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我当真不知道了。” 秦知微微微颔首。 “李文韬房间熏香里面的曼陀罗,是你放进去的?” 孙氏浑身一震。 她没有想到秦知微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将话题拉到了曼陀罗上。 方才她们一直在说孙蔷的事、说国公府的事。 孙氏的脸色白了一瞬。 “是我放的。” 孙氏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 “但是我放的量不会要他的命。” “曼陀罗的用量我是算过的,我每次掺进熏香里的分量极少,只够让他产生幻觉,看上去像是思虑过度、肝火上亢,大夫来看也只当是寻常的体虚之症,不会往中毒的方向想。” 秦知微:“曼陀罗是从哪里来的?” 孙氏答道:“从肃州带过来的。” 秦知微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是从肃州买的?” “嗯。”孙氏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 “肃州城内有一家铺子,开在西市的巷子深处,明面上卖的是香料,沉香、龙涎、苏合、安息,都是从西域进的好东西,可私底下,也卖一些……旁的东西。” 秦知微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旁的东西?” 孙氏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可对上秦知微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时,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比如……青楼里会用的一些香料。” 她的耳根微微泛了红,像是觉得自己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秦知微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等她继续。 孙氏咬了咬牙,索性一口气说了下去: “那些东西,有的是助兴的,有的是迷人心神的,还有一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一些,是后宅里用得到的。” 秦知微微微挑眉:“后宅里用得到的?” 孙氏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起了另一桩事。 “我父亲子嗣并不多,府里除了嫡母之外,还有几房妾室。其中有一个特别受父亲宠爱的,姓赵,赵姨娘进府已有七八年了,容貌极好,又会说话,父亲对她偏爱得厉害,可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还有我的姨娘,她生了我之后,便再也没有怀过。”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起先我姨娘以为是命中注定,子嗣之事本就讲究缘分,有的人天生就是不易有孕,这也不稀奇,可后来……”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后来我姨娘的身子一直不好,月事紊乱、时常腹痛。她不敢声张,偷偷出府去看了一个大夫。” “那大夫是个有些本事的老先生,把完脉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对我姨娘说,她体内有长年累月误食某种东西的痕迹,经脉中残存着一些不该有的药性。” 她抬起眼,看着秦知微。 “那大夫说,正是这些东西,导致她不能再有孕了。” 厢房中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远处田间农人的吆喝声,悠长散淡,与这间屋中沉重的气氛形成了一种近乎讽刺的对比。 秦知微看着孙氏,没有说话。 一个将军府里,子嗣稀少。 受宠的妾室多年不孕,庶出的妾室生了一个便再也怀不上。 而掌管着阖府中馈、有能力在饮食中动手脚的人,只有一个。 孙氏似乎读懂了秦知微眼中的意思,苦笑了一下。 “我父亲子嗣并不多,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 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秦知微继续问:“你方才说的那家香料铺子,孙蔷也经常去吗?” 孙氏:“那个铺子的老板娘姓柳,是个寡妇,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不算出挑,但人极精明,做事滴水不漏。” 她说到此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嫡姐跟她,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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