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岳山深深吸了口气，尽快控制着语气，
“如果是这件事是真的，我们莱茵团队，会衷心对林决表示祝福。”
周清源心中笑麻了。
莱茵团队会不会祝福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会！
周清源可太了解岳山这种人的心态了......
润出去之后，只要国内稍微有一点好的事情发生，他就非常难受。
而林氏函子......
对于L自守函数的整个体系来说，绝对是相关问题到目前为止最好用的工具，没有之一！
这个东西出自北大，出自一个华夏的年轻人。
光是想想，岳山就会很难受吧！
于是，周清源就更加开心了，连起床气都没有了，
“嗯.....是真的啊......而且相关论文我们现在已经完成，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发布吧。”
此时。
莱茵研究所。
克鲁格，卡尔来，以及一众已经下班，却被叫回来的研员们，忽然看到岳山脸上露出了堪比炎拳阿格尼般痛苦表情。
岳山还算了解周清源的为人，知道对方是小事糊涂，但这种大事肯定拎得清的人。
对方好歹也是北大教授，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大事上说谎，不然相当于给岳山递刀子捅自己了。
“是......是吗？那......恭......恭喜了......”
岳山声音沙哑，仿佛连说话都已经没了力气。
听到这个语气。
周清源懒得装了，笑道，
“谢谢！我们北大，还是非常愿意和莱茵团队这样的顶级机构进行友好交流的！
不过下次......老岳啊，你还是别来了，林决看不得居傲又无礼的家伙。”
岳山：“......”
他那个气啊！
我再无礼能有你无礼！？
虽然被指着鼻子骂，但岳山看了眼克鲁格教授那期待的神情，他还是不敢发作。
“好......好的。”
“啪啪啪啪！！！”
岳山听到拍大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紧接着，周清源便道，
“行，消息也说给你听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
“等等！”
眼见周清源要挂断电话，岳山连忙阻止。
“还有什么事？”
“那个......林氏函子的相关构造，能不能告知一下，我们莱茵研究院也想研究研究。”
末了，他连忙补充道，
“放心！在你们的论文没有发布之前，我们绝对不公开。”
周清源拒绝得很是干脆，
“那估计有点难，你们再耐心等等吧。”
岳山急了，
“别！我们可以谈的，我......我也可以爱国！”
“......岳山你喝大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说罢，周清源冷笑一声，竟是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
岳山心中憋屈至极，但也只能强忍着难受，把刚才的内容给众人翻译了一遍。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北大已经完成了相关的论文，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公开发布。”
克鲁格脸色阴晴不定，
“不行！如果他们是走国际顶刊，审稿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起！”
他心中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从浙大和山大的那篇文章中，他已经有了预感，L自守函数的新时代已经降临！
所以......
必须想办法跟北大相关团队深度绑定才行！
作为目前世界顶尖的L自守函数相关团队。
他们有着最权威的专家，算力资源，巨额经费。
世界上，想跟莱茵研究院深度绑定的机构太多了。
他们许多开出天价条件，但莱茵机构从来都对此不屑一顾。
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是莱茵想跟另外一个团队......或者说，想跟林决深度绑定！
于是，在场的莱茵研究员们，都是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那该怎么办！？”
“我们能用什么条件，才能打动北大？”
“我觉得可以不用管北大，直接把林决挖到我们研究所，一劳永逸！”
“不行！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如果不成，我们和对方再也没有合作的可能！”
“大家别担忧过头，他的函子还没经过核验呢，可能只是有一些参考价值而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那是林决啊，上次在直播中，对方对L自守函数的独到见解，你又不是没看见。”
卡莱尔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中点了点头。
不是我一个人急啊，大家都很急！
“克鲁格教授，您跟我来一下。”
就在此时，忽然，另外一个副手走过来对克鲁格小声说道。
克鲁格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和对方走到楼梯间。
见状，岳山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更是烦躁起来。
.......
大楼楼梯间。
“教授......之前我们在和北大的学术交流中，岳山对北大学者的态度非常无礼。
甚至仗着莱茵团队的名号，好几次向北大方面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然后这位副手，将岳山以前的行为都说了下。
包括但不限于：
要求联合署名项目里，要求北大的人将成果挂上莱茵的单位名。
还有就是要优先审阅权......
要求北大投稿前，必须莱茵，或者说岳山过目，等双方口径一致后再投。
最过分的是。
曾经在某个国际学术会议上，岳山把对方工作降成POSter，不给发言时间，引用也刻意忽略！
虽然莱茵团队和北大团队从未对等。
但岳山的做法，属于有点过火了，甚至让人怀疑，他跟北大有仇一般！
听到这些话，克鲁格脸色变得难看，眼神中有着愤怒，
“为什么以前没跟我说过！？”
副手连忙低头，
“抱歉教授！岳山是和北大团队交流的负责人，而且.....
很多时候他做的事情，也确实符合我们机构的利益.......
所以......”
克鲁格沉默了很久，“你回实验室吧。”
副手点了点头。
他知道克鲁格的这个决定，几乎是相当于把自己于降了好几个职级了。
不过嘛......
虽然降级，但他总归是有能力的，以后熬几年，也能很快升上去。
而且，如果因为此事和北大建立深度绑定。
克鲁格和莱茵研究所，肯定会记着他的功劳的！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不讲利弊，只讲利益。
“至于岳山.......”
.........
第二天早上。
在吃早饭的时候。
周清源看到了一位数院同事转载到微信群里的消息。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则莱茵团队的公告。
“曾经克鲁格教授的副手，在莱茵主页有着个人简介信息的岳山，因道德问题被机构开除，永不录用！”
仔细看完文章后。
周清源人傻了。
“我勒个去！好快的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