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随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没净化过的一阶晶核,扔在刘猛脚边。
“你们今天刚来,也没出什么力。
这些一阶晶核拿去分了,一人一颗。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刘猛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散发着浓郁能量的二阶、三阶晶核。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一阶晶核,心里头直抽抽。
他们现在已经升到三阶初期的异能了,这些一阶晶核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但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东野冥,屁都不敢放一个。
赶紧弯腰把一阶晶核捡起来,千恩万谢地带着人退出了主别墅,去外头的副楼打地铺。
大厅里清静下来,苏婉婉一挥手,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整整五万颗二阶、三阶的杂色晶核从她的空间里倾泻而出。
在客厅宽敞的大理石地面上,堆成了一座两米高的小山。
刚被收编进来的,两个三阶治愈系异能者孙淼和李琴。
看着眼前这座晶核山,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这么多?”
孙淼咽了口唾沫,说话直打结。
“末世才刚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你们把整个江城的丧尸,全杀光了吗?”
他们在猛虎团的时候,两百多号人累死累活打一天,也就能弄到几百颗晶核。
还不够他们所有人升级用,根本没有存。
哪见过这种,一次性就能拿出这么多晶核的场面?
角落里,原本面如死灰的周宇看到新来了两个同行,眼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太好了,终于有人分担了,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虽然他现在的异能已经升到了三级中期,但是真的是太累了。
他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净化晶核。
每天不净化几千克晶核出来,他都不敢看东野冥和苏婉婉的眼神。
“少废话,坐下开始干活。”
苏婉婉指了指晶核山,“你们三个,今天晚上不准睡觉。
必须给我把这里头的二阶、三阶晶核全给我净化出来。
谁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东野哥拧断谁的脖子。”
孙淼和李琴浑身一颤,哪敢有半句怨言,赶紧点头。
不过对于治愈系异能者来说,不停地使用异能虽然累。
但异能耗尽再恢复的过程,也是提升等级最快的方法。
有这么多晶核给他们吸收,他们突破四阶指日可待。
两人赶紧挨着周宇盘腿坐下,双手按在晶核上,柔和的白光亮起。
晶核里头那些狂暴灰暗的尸毒被迅速抽离,变成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留下一颗颗剔透干净的能量晶体,被他们顺手扔进旁边的空塑料筐里。
两个三阶初期,一个三阶中期,三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半小时,筐底就铺了厚厚一层净化好的高阶晶核。
苏婉婉盯着那些干净的晶核,眼底满是贪婪。
她转过头,看向还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东野冥。
“东野哥,你上楼回房间睡觉去吧。
明天一早,你带着刘猛那帮人守在海边,把所有爬上岸的海兽全杀了,多攒点三阶晶核。”
她现在不打算,把这些洗出来的晶核分给东野冥了。
今天在街上,东野冥居然敢当众反抗她,这给她敲响了警钟。
东野冥现在的异能全部都是三阶巅峰,精神强度太高,她的精神烙印已经开始压不住他了。
要是再拿晶核喂他,让他先一步突破到四阶,那她种下去的烙印绝对会当场崩碎。
到时候东野冥恢复清明,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所以她必须趁着东野冥,现在还能被她控制的情况下,这两天就赶紧把所有高阶晶核全留给自己。
她有上辈子的记忆,清楚三阶晋升四阶的分水岭有多重要。
只要能量管够,她不存在任何瓶颈。
一旦她突破到四阶,成了四阶变异精神系异能者。
别说一个东野冥,就是把新来的那两百多号人全控成死士,那也是动动念头的事。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要有用,她宁愿浪费一些精神异能,也要把人控制住。
“好。”
东野冥依旧还是木然地应了一声,转过身,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被控制的时候,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所以现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什么问题。
陈戈和王开他们三个人看着这一幕,着急又无可奈何。
他们现在打不过苏婉婉,又没办法直接带走东野冥。
但一想到等苏婉婉的异能提升到更高的时候,那他们就更没办法逃跑了。
就算知道这些,他们现在三个人也不敢动,只能等待时机。
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苏婉婉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盘腿坐在塑料筐旁边。
她双手各抓起五六颗净化好的,三阶精神系晶核,闭上眼睛,疯狂地往自己体内抽取能量。
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经脉一路往上冲,填补着她干涸的异能核。
二楼客房里,东野冥没有开灯,按照苏婉婉的指令,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刚一闭眼,他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混乱记忆,又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冒。
没有具体的画面,也没有人影。
只有无数个用浓墨写出来的古怪符号,在黑漆漆的脑海里上下翻飞。
“气、脉、沉、丹、引、灵、火、鼎……”
几百个异界文字像走马灯一样围着他转,毫无规律,乱七八糟。
一会儿排成一竖列,一会儿又散成满天星。
在这些文字中间,偶尔还会闪过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出现。
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宣纸。
剪刀合拢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一道娇纵又带着点鼻音的女声。
“今天认不完,就不准走。”
“东野冥,你有病啊?”
是谁在说话呢?
东野冥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想看清那个拿剪刀的女人长什么样,可只要一凑近。
脑仁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把他生生逼退回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那个地方有热鸡汤的香味,有柔和的灯光,让他贪恋得不想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