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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湾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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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 章 不一样的新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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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李露露脸蛋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挨着张长福坐下,一只手搭在张长福肩膀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说起了她在省城的事儿。 “你们是不知道啊,省城那个卡拉OK厅,一瓶啤酒居然卖十块钱!十块钱呐!在咱这儿都能买一箱啤酒啦!” 她说着说着,突然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要给大家唱一首《玩玩》。 毛蓉蓉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呛进气管。 孙妙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桌上了。 李露露说唱就唱,一只手握着空气当麦克风,另一只手朝虚空里指指点点: “今夜就要玩玩,否则活着太简单,身体上下要扭扭,左左右右咬一口。要玩玩,要抱抱,要玩玩,要锡锡,要咬咬……” 李露露唱这首粤语歌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唱到特别动情的地方,还不忘问一句:“掌声在哪里?” 张长福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鼓起了掌。 陈三和刘麻子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跟李露露一唱一和: “要玩玩,要抱抱,要玩玩,要锡锡,要咬咬……” 李跛子是李露露的“堂舅子”,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憋得脸通红。 孙妙兰这个“舅母子”(就是舅子的老婆哈)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假装咳嗽。 一首歌唱完,张寸光脑袋都快埋到饭碗里去了。 他这辈子参加过不少婚礼,新媳妇唱《玩玩》,这还是头一回。张家的脸,算是让她丢尽了。 范召倩坐在张长禄旁边,一直面带微笑,保持着淑女该有的姿势。 她心里头突然冒出个想法:“有李露露垫底,以后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可就稳多了。” ———— 到了晚上,客人们陆陆续续都走了。 陈三临走的时候,在李跛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了句挺有深意的话:“跛子,你这堂妹,真是个人才。” 李跛子头都没回,一瘸一拐地走了。 新人进了洞房。 张长福站在床边,看着灯光下的李露露,越看心里越痒痒。 李露露见多识广,倒是挺沉得住气。 她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掏出红塔山香烟,“啪”地点上一根,开始悠哉游哉地吞云吐雾。 张长福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咋放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坐还是该站。 李露露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开始交代任务:“待会儿使出吃奶的劲,别想着偷懒,记住了!” 张长福赶忙点头哈腰,一个劲儿地说“是是是”。 接下来的事,他俩都不陌生。 虽说张长福从来没碰过女人,可他在灶房外、窗户下、柴垛后面积累了不少听房的经验,对男女那点事儿理论知识可足了。 李露露就更不用说了,她在省城干了三年“服务业”,对那事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但这俩人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都不会收敛。 张长福是不懂收敛,他这辈子头一回真刀真枪地干,憋了三十年的劲儿,恨不得一下子全使出来。 李露露呢,是职业习惯。在省城三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声音越大,客人越满意。 于是,当张长福像个野兽似的扑上去的时候,李露露也拿出专业的架势配合他。 第一声嚎叫传出来的时候,隔壁屋里的张寸光刚把烟斗送到嘴边。他手一哆嗦,烟斗掉被子上了,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张长禄听到这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捅了捅身边假装睡觉的范召倩:“召倩,你听听,人家才像干大事的。” 范召倩没搭理他,不过张长禄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范召倩根本没睡着,她躺在床上,听着张长福那屋传来的嚎叫声,心里头还挺美呢。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床上那点哼哼唧唧的声音已经够出格了,可听了李露露这动静,才发现自己之前完全是瞎操心。 跟李露露比起来,她就是正儿八经的淑女! ———— 到了腊月二十四,天刚有点蒙蒙亮,范召倩就醒了。 这可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 张长福那屋的床板咯吱咯吱响了一整晚,李露露的嚎叫声一阵比一阵高,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谁知道天快亮的时候又闹起来了。 范召倩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起来做饭呢,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按照阴阳湾的规矩,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得早起给一家人做“进门饭”。 今天这顿饭,该李露露做。 她把刚掀开的被子又盖上了,打算再睡会儿。 这几个月,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接她的班,不睡白不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她醒来的时候,阳光都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了,在地上照出好几道亮闪闪的光杠。 院子里静悄悄的。张寸光已经把饭菜热好了,正蹲在门槛上抽叶子烟呢。 范召倩假装去上厕所,路过张长福那屋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 屋里传来两种鼾声,一个高一个低,一个粗一个细,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这对新人昨晚是真累坏了。 太阳都老高了,张长福和李露露还没起床。 范召倩把剩下的饭菜扣在锅里热着,坐在屋檐下择菜。 她择菜的时候很专注,不过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张长福那屋的动静。 终于,门开了。 张长福先出来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 接着,李露露也出来了。 她披着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里面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秋衣,连胸罩都没戴。 李露露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问:“弟妹,还有早饭没?” 那件呢子大衣随着她的动作敞开了,里面的秋衣紧紧地贴在身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范召倩没说话,就朝灶房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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