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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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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什么叫尿会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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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着树林中的一条黑水走去,在那里把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三下。 蔻蛟垂下头。 然后它又游回来了。一条黑色的水流从树林里流出来,在路上把一担木炭放到了地上。 许砚看看那担炭,又看到那个吹哨的人,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走失的牛,找到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牛没事,放牛的人却瘦了一圈。 “你还知道回来。”那人用嘶哑的声音骂了一句。骂完了之后,手还是在发抖。 阿枣的嘴巴慢慢的张开了。 刚才还差点把整个队伍连人带货一起带走的事情,在这个人面前,就像一头犯了错的老牛一样低头认罪。 那人下马安抚玩蔻蛟,冲苏清鸢抱拳:“黑蛟帮,白超双。这蛟是我们帮的,惊扰各位。” “白师兄。”苏清鸢把刀收起来之后,向对方行了一个礼。 “苏师妹。你为什么会在这条道上?” “护炭。”苏清鸢问,“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找它。” 许砚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喷出来。 白。超。双。 这名字什么意思?白的,超出一般,还双份的? 这游戏的NPC,取名一个个都这么彪吗?前面还有个蔻蛟,蛟都带草字头。 “叫白超双?”他没忍住,小声问阿枣。 “嗯。”阿枣点头,“他出生那天,他们村的井都结了霜。三伏天。” “三伏天结霜?” “嗯。所以叫超白。”阿枣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小时候脸白。” “哪个是真的?” “不知道。反正他现在不白了。”阿枣看了看白超双的下巴,很客观地评价,“晒的。” 白超双没理他们的嘀咕。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蔻蛟,眼神里有三分害怕、七分疲倦。 “三天了。”他说,“蛟池三天前开始退水,一夜见底。池底的黑泥晒裂了,我下去看过,池底有痕迹。很长的印子,沿着池子最深处、最温暖的地方,一路走到池壁根底下。” 许砚嘴里那点咸味,又重了一层。 “它头一回出水,帮里乱了套。皮车押了三十年,头一回押空。它要是没了,帮里三百多口,明年就得喝西北风。” “那它为什么咬我们这担炭?” “这也是我想问的。”白超双蹲下去看那担炭。新的咬痕就在旧痕旁边,他把炭扒开,眉头越皱越紧,“蜕皮前的老蛟,见着火行的东西就躁。往年都是提前投火食压着,你们这担炭的火气,比火食旺多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看了一眼许砚。 只一眼。 “师兄看我干什么?”许砚问。 “没什么。”白超双站起身,“你的火气比一般灶夫旺。往后离它三十步。” “又是三十步。”许砚说,“这个数真是什么灵丹妙药?” 现场安静下来。毛子不知道从哪片雪底下钻了出来,抖掉一身雪粒,落回许砚肩上。那根毛冲着蔻蛟的方向,慢慢放平。 全场第一个预警,最后一个归队。 “白师兄。”阿枣问得很认真,“我娘还说,你小时候一碰见苏师姐那样水灵的姑娘,尿就会变白。现在还这样吗?” 满场除了苏清鸢,所有人都看向阿枣。 苏清鸢按刀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叫尿会变白?”许砚问。 “我又不是男的,我哪知道。”阿枣很坦荡,“我就是好奇,尿怎么会变白?” “阿枣。” 苏清鸢开口了。只有两个字,但阿枣立刻闭了嘴,她听得出来,这两个字跟刚才那句“闭嘴”不是一个温度。 白超双的脸,在三天没睡的青黑胡茬上头,红了一层。 “小时候的事。”他说,“没了。” “真没了?”阿枣追问。 “……现在好多了。”白超双说,“师傅说,金气太重,水行压不住,让水的东西镇着就好。所以我在这边。”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说了。牵着蛟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砚跟阿枣落在队尾,小声对账。 “金气太重?” “嗯。” “水行压不住?” “嗯。” “所以见了水灵的姑娘,就从底下走水?”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师傅让他来押蛟,是让他镇金气,还是让他镇蛟?” “许砚。” “嗯?” “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不像个炊夫了。” 白超双没有和他多说,转过身来看着蔻蛟。 “池子干了,蛟没有地方了。帮里意思就是先把人押到群云宗去备案,宗门有养水行供物的老池。”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明白了“同路” “和你一起去。”白超双苦笑,“三十年了,头一回,我们帮牵着它走路。” 队伍重新集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最前面的是二十个黑衣刀客,刀客当中有一根碗口粗的黑色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有一块黑水附着在雪地上慢慢移动。 许砚跟在蔻蛟后面走了三十步左右。 趁白超双查蛟的工夫,队伍原地歇了。 挑炭的民夫们远远围了半圈,看那块黑水。三十年走一条道的老车把式,头一回见着活的蛟,谁都不敢近前,又谁都不舍得挪眼。黑衣刀客牵着绳,隔出十步,脸上全是“看可以,伸手剁手”的表情。阿枣挤在人堆最前头,踮着脚。 白超双查完蛟回来,跟苏清鸢站在火把边上说话:“你《练习册》交了没有?” “没有。”苏清鸢说,“太难。” “多难?” “第七式,人得手脚撑地,屁股朝天,反着折过去。” 许砚凑过来插了句:“能让我看看吗?” “你?”白超双这才正眼看他,像看一根会说话的扁担,“外门功法,让下宗杂役看?” “可以试试看。”苏清鸢说,“我师傅有些古怪的想法,他也知道。就连师傅想吃的油条豆浆,他也能做出来。” 白超两天三夜没有睡觉,懒得去追究了:“那就让他看一眼。” 一本蓝色封面的书被打开之后,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册子只有巴掌大小,三个人挤在一张纸上,苏清鸢翻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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