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认真的吗？”
白榆很不确定地看着林清鸢。
林清鸢直起身，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当然是认真的。你是一只吃人的怪物，要吃人才能保持理智，不是吗？”
白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饿。
毕竟她一直很努力地在做任务，攒血包，这会儿的口粮足够吃一个多月的了！
但，说真的，血包的味道，哪里会比得上SSS级异能者新鲜血液的味道？
白榆算是很有克制力的丧尸了，可这会儿还是被林清鸢的提议诱惑到忍不住磨牙根了。
“不，不行……不行的。”
白榆馋是馋，但还没有疯。
咬了林清鸢的丧尸，哪有一个好下场的？
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行吗？”林清鸢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认为我是在求你，还是在跟你商量？”
白榆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她知道林清鸢既不是求她，也不是在跟她商量，只是单纯地在命令她做事。
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见她不再啰嗦了，林清鸢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了帐篷，径直往营地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热闹的营地与这里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白榆还没有站稳，林清鸢就把袖子挽起来，小臂伸到了她的嘴边。
“咬。”
白榆愣了一下，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林、林小姐……”
“什么事。”
“我想要再确认一下。”白榆深呼吸一口气，仰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咬了你，你不会杀我，对吗？”
林清鸢本就心情烦躁，这会儿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更是来了火气：“你再给我问东问西的，现在我就杀了你。”
白榆不敢说话了。
她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牙齿轻轻地陷入了林清鸢的皮肉里。
很浅，都没出血。
林清鸢低头，看着那浅浅的牙印，眉头一下子拧起来：“白榆，你在敷衍我？”
“没！没有！绝对没有！”
白榆赶紧举手表忠心。
“既然没有，那就用点力咬，再让我发觉你敷衍我，我就掐死你。”
“唔。”
这下，白榆是肯定了，她真的需要自己咬她。
这家伙大概是深受情伤的打击，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痛楚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榆忍不住暗暗叹息。
爱情这东西，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还好自己就没有打算谈恋爱，永远不会被这东西伤到，哼~
白榆再度张嘴。
这一次，她咬得很重，口腔里瞬间布满了血腥味。
林清鸢表情淡淡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白榆却是一口都没敢多吃，赶紧张嘴，小心地打量林清鸢的表情。
林清鸢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将自己的裤腿撩了起来。
“换个地方咬，你刚刚咬的地方，不够痛。”
白榆：“……”
她已经很用力了！
为什么林清鸢还是不满意？
这家伙该不会其实是个受虐狂来的吧？
白榆满心吐槽，却只能卑微地蹲下身，照做。
她本来只想咬一口对方的小腿，意思一下，没想到林清鸢突然粗鲁地拽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半蹲。
她的脑袋被林清鸢摁住，牙尖被迫落在了林清鸢的大腿内侧。
“咬，用力地咬。”
林清鸢还是那种命令的语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过往这些年里，她和乔念的点点滴滴。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黑暗。
放弃一个爱了很多年的人，痛苦程度无异于刮骨疗毒。
但，最痛的，却还不止于此。
对于林清鸢来说，最痛的，是发现曾经很好的人，从内里开始，悄悄烂掉了。
白榆感受到了头发被拉扯的痛感。
她脾气上来了，忍不住加大了咬人的力道。
血珠从伤口溢出来，顺着白榆的下巴往下淌。
白榆还是一口都没有喝。
不是不想喝，是不敢。
她不想对这个味道上瘾，变成一只真正的丧尸。
林清鸢垂眸，看着白榆：“小丧尸，你没喝我的血？”
白榆已经松开了牙，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不想要像丧尸一样活着……”
“那你在遇到我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遇到你之前？”
白榆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遇到你之前，我靠捡垃圾活着啊。垃圾堆里有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吃过野鸡、野兔，下池塘抓过鱼，还吃过小白鼠……”
她在随心所欲地胡说八道。
反正，她也不指望林清鸢信她。
林清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的确是不想相信这只卑微弱小的丧尸的。
可，白榆的确是很特别。
今天自己给足了她机会，她都没喝自己的血。
那么，她说的话，就多少有点可信度了。
“吃这些野味，是没办法让你活下去的。”林清鸢抓她头发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力度：“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不用以人类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你自己。”
白榆撇嘴，心想，要是自己真的吃人，脑袋早就搬家了，哪儿还能好好地在这儿站着，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你还是不能去咬别人。”
林清鸢抚摸着她的后颈，像是提小猫一样，把她提起来。
白榆僵着身体，被迫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你以后要是饿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喂食。”林清鸢抚摸着她的脑袋，感受着她这一头银发的丝滑：“前提只有一个，你要听话。”
白榆“噢”了一声。
她不听话还能咋办？
她敢说个“不”字吗！
“现在，你可以……”
林清鸢轻微扯了扯衣领，露出了锁骨的位置。
“来试试看，咬我这里了。”
白榆：“！！！”
咬胳膊、咬腿，她都没有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锁骨这种位置……
她很难不去多想啊！
非要拿这个来考验她这只脑袋空空的低阶丧尸吗？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顶帐篷门帘被拉开，乔念和阮盈一前一后地从那顶帐篷里钻出来。
不知道阮盈跟乔念说了什么，乔念宠溺地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捏了捏阮盈的脸。
这一幕，不仅林清鸢看到，白榆也看到了。
林清鸢轻吐了一口气，将目光移了回来，重新落在白榆身上。
“抬头。”
白榆颇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看她。
她摸了摸白榆冰冷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说要狠狠亲我吗，还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