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心头一跳：“你让我给表兄下药？！”
春茗压低声音解释：“借奴婢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
“只是姨娘您想，国公爷从前也是规矩重的人，因为正室没进门便将您的事拖到今日。”
“那会不会也因为杜氏，再让您也拖着，有名无实？”
罗姨娘原本满脸的喜色陡然灰败下来。
这是她最害怕的事！
好不容易那杜氏独守空房，眼下她最重要的就是趁这个时候稳住表兄的心。
最好还能一举怀孕，两全其美。
可要是不顺，她一个人又上哪生孩子？
“可是，既然知道规矩重我还要行此险事，出了事可担待不起！”
春茗循循善诱：“那只是暖情助兴的药酒，又不是不入流的媚药，姨娘想哪去了？”
罗姨娘狐疑：“当真如此？”
有春茗再三保证，罗姨娘到底心动了。
“既然这样你就去办吧。”
“记得避着人些，尤其是临春院的。”
春茗喜滋滋应了声是。
她当然也有私心。
如果卉芳院独大，她这个丫鬟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而在赵家住了那么久，姑爷俊美，如果姨娘有孕他再来卉芳院……
或许姨娘便会将她推出来。
她虽比馥莹长得差了些，可也知情识意，当然不差。
当下便着手去办了这事。
五日也过得极快。
罗令萱将卉芳院收拾的窗明几净，又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等着晚上赵弗寒过来。
……
馥莹不关心卉芳院的事，打扫完耳房坐在檐下捏着个东西发呆。
是阿砚哥哥赠她的那枚竹节佩。
阿砚哥哥唤作齐和砚，她小时也叫他齐家哥哥。
一眨眼分别五六年，他到底去了何处？可有挣到什么功名？
她让走街串巷的货郎打探这个名字，可这一两年都没什么收获。
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燕芳从她身后绕出来，馥莹忙将手里的东高原地进袖子。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大小姐让你晚上做些吃的送去仰山阁，你快些准备吧。”
馥莹皱眉，想说今日不是罗姨娘的好日子？
可她想到杜华容定然也知情。
大约只是想和姑爷提醒她的存在，她将东西送过去就回来就是。
什么话都不乱说。
馥莹没法，做了一小碟清甜不腻的桃片糕。
还有一份外酥里嫩的藕香肉卷，另细心配了一小碟桂花酸梅酱。
想着特意和罗姨娘错开，早去早回。
而仰山阁这里，罗令萱听闻这酒发挥效力需要时辰，又怕赵弗寒忘记，也同样送来些酒水小菜。
赵弗寒想到赵老夫人殷殷叮嘱，也颇给面子的用了几口。
酒也饮了半盏。
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燥热就从小腹窜了上来。
赵弗寒脸色顿沉。
抬头的时候，声音也带上了厌恶：“鸣鹤，将罗姨娘请回去。”
罗令萱脸皮瞬间红白交加。
鸣鹤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当即将罗令萱带回卉芳院。
馥莹来的时候没瞧见鸣鹤，另一个下人通禀过后让她进去。
馥莹才刚跨进去，赵弗寒伸出一手掌住她的腰，将人带到了里间的小榻上去。
她当即惊呼一声：“姑爷？”
“别动。”
耳后赵弗寒的呼吸带着灼意，又含着别样的轻佻慵懒。
馥莹浑身发麻，手中食盒闻声坠地。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干燥温热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了她的下巴。
指腹微微摩挲，另一只手环过纤腰顺着衣领钻。
馥莹咬着唇，推拒不得，又很快语不成调。
晃动的帐顶似水波涌动，乌溜溜的眸也潮意渐起。
……
罗姨娘被赶出去的事，杜华容很快也得了消息。
一下拍案而起：“你说什么？那贱人敢给国公爷下药？”
燕芳眼睛顿亮：“夫人！这是咱们的好机会！”
听闻这类药都必得找人纾解。
而且又和夫人没关系，是那罗氏自己作死。
杜华容这时候善解人意过去，事后也怪不着她。
杜华容想到这里也呼吸急促。
主仆俩打扮一番往仰山阁去，又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隔着长长的回廊看到里面的灯火，杜华容加快了脚步。
直到站在仰山阁书房外，听到一声婉转莺啼。
这声音！分明是馥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