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舟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沈墨不由得感慨,“原来爱情是这样的。”
穆寒舟脚步一顿,凝眸开口,“不要乱说。”
沈墨愣了一下。
如果这都不是爱情,还有什么是爱情?
穆寒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解释,他推门进了病房,就看到小妻子站在门口的位置。
他沉默三秒,深邃眸子中的复杂与晦暗,都被浓浓占有欲取代。
放下沈墨送的那些礼物,他欺身向前,将小妻子扯入怀中,狠狠吻着……
柳娇媚有些木木的。
穆寒舟能感受到,怀中的小妻子少了几分热切的回应。
他捧着她的脸颊,摩挲着那又娇又媚的颜色,更疯野的去吻、去索取……
柳娇媚迷迷糊糊的软在了她怀里,就听到男人咬着她的耳朵,“给我……”
“我不舒服……”
柳娇媚娇娇软软的开了口,眼睛红红的瞧着穆寒舟,委屈的叫人心疼。
“我身上有好多伤,碰一下都疼。”
“寒舟哥哥,我好疼……”
她泪眼汪汪的说着,“不要……求求你了,我好疼……”
穆寒舟心底一片柔软,把人抱回病床上,“好好卧床休息。”
他强势又霸道的宣布着。
柳娇媚乖乖点头。
穆寒舟抬起左手,覆在上她双眼,轻声哼起了之前哄过她好多回的调子。
安静祥和的调子,听着就叫人心安。
看可今天,柳娇媚一颗心,却无论如何都安不下来。
她清清楚楚的听到,穆寒舟没有半点犹豫,就说出了“不要乱说”四个字。
他回病房就看到了她。
半句解释都没有,不管不顾的索要。
还想要她。
柳娇媚是一生病就娇气,一娇气就会哭的人。
穆寒舟哼调子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收回手,就看到了掌心亮晶晶的泪花。
“宝宝!”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
柳娇媚摇头,眼泪掉得更快了。
“闭眼就会想到绿油油的狼眼,身上的伤也疼。”
她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叫穆寒舟心口钝钝的疼。
他攥紧了小妻子的手,俯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
最后就又吻上了小妻子的唇,把人吻了一回又一回。
接吻耗费体力,没多久,柳娇媚就困得眼皮打架。
下一回疯野的吻,还不及品味,她就沉沉睡去。
穆家书房。
穆盛劈头盖脸的,把手里的茶盏砸向了穆川。
穆川没躲,额头瞬间被打破,鲜血流血。
穆太太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可怜的川儿啊。
“老公。”
她哭泣落泪。
穆盛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已经说了,你不要心软。”
穆太太心里疼得厉害。
她的川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啊。
穆川垂头不语。
穆盛越想越气,抓起了另一只茶杯。
穆太太急了,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老公,到底是寒舟给川儿设得套。
川儿就是太纯善,才被骗成这样。”
穆盛不认同的闷哼,“三十岁还纯善?到底是穆家长子,还是穆家傻大儿?”
穆太太被怼得脸色难看,只能抹眼泪。
穆盛听太太的哭声,就觉得烦躁,“别哭了。”
说完,他指着穆川,“你自己说,清北大学教授质疑你论文数据真实性和可复现性,你怎么处理?”
那篇论文是穆寒舟为了给他生母赔罪,心甘情愿挂在他名下的。
也是这篇论文,让他在科研圈站稳了脚跟,还有不少业内大佬都很看好他。
当时好多人来问,他都言之凿凿的说,是他辛苦努力,呕心沥血,夙兴夜寐才研究出的。
这事儿还上了报纸。
可其实到底怎样,他根本不知道。
他只负责享受这些穆寒舟跟狗一样,双手捧过来求他收下的科研成果,享受这些给他带来的名利。
现在问他怎么处理,他能怎么处理?
站出来说论文是穆寒舟给的?
那他就一辈子得顶着学术欺诈的骂名。
可实验过程他提供不了,论文复现也做不到。
瞧着爸爸在盛怒中,穆川不敢说话,只低头在那。
“处理不了?”
穆盛声音提高了八度吼着。
穆川沉默。
穆盛拍桌子、瞪眼睛,“说话!”
穆川心虚:“处理不了。”
穆盛怒其不争的教训了起来,“说了多少次了,打铁还需自身硬。
寒舟给他那个妈赎罪是他的事儿,你不能每天只知道在别人的努力下躺平。
出了一点小事,你连试着去处理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问什么就只会说不知道,处理不了。你……”
穆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穆盛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他挥手,把桌子上的茶盏都给摔在了地上。
陶瓷碎片扎进了穆川的手掌心。
穆太太更心疼了。
她受不了,哭着抱住了穆盛,“老公,你也说句公道话啊。
怎么就是川儿不努力的,是寒舟太有心机了,这么多年一步步把他哥给养废了。”
穆盛冷哼,“那也是他自己,不知道上进。”
穆太太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却压下了心头的不满,尽可能小意柔情,“老公,小川这次吃了个大亏,也会长了教训。多晚努力都不算晚,以后他会知道进步的。
可这件事情,总得有个解决,总不能真叫寒舟如愿了,把他大哥算计成骗子,从此以后再无立足之地。
小川要是被研究所开除了,咱们百年之后,他可怎么办啊?”
“老公,要是小二保住了,我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穆太太提起了当年旧事,这桩事也是穆盛心底的痛。
她稳准狠的拿捏了这个男人的愧疚心理,看他面露不忍之色。
穆太太顺势提出,“你就答应寒舟的要求吧。
父子没有隔夜仇,等小川的事情过去,你们再慢慢修复父子关系。”
说到穆寒舟的要求,穆盛脸上的不忍之色褪去。
他咬牙切齿,“他的要求,我绝不可能答应!”
穆太太心里一寒,“为了我,为了小川,为了小二都不行吗?”
穆盛更为咬牙切齿,“他要的是,我公开声明,当初是我婚内出轨,诓骗蓝家那个女人,他是穆家私生子。”
虽然下午的时候,穆太太是陪着穆盛一起去找穆寒舟的。
可后来谈条件的时候,丈夫如了这个小杂种的院,让她回避了。
她并不知道穆寒舟这个小杂种究竟要求了什么。
现在,听穆盛这么一说,她不由得脸色大变。
“这…这……这……”
她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穆盛几番发泄,心底的怒火都撒出去了,人也冷静了下来。
事情棘手。
他和大儿子处境堪忧。
揉着鼻梁,他挥了挥手:“好了,你带小川去处理下伤口。我要好好想一下这件事。”
穆太太拉着穆川离开,心疼肉疼的给儿子处理着伤口,眼泪又掉了一大箩筐。
“小川,穆寒舟这个小杂种,也太狠了。”
穆太太对着儿子哭诉,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不躲?”
穆川有些阴郁开口,“我躲了,爸就多了一个不管我的理由。”
“穆寒舟这个杂碎,是在逼着爸做选择。要么他自己声名狼藉,要么我声名狼藉。”
穆太太大为赞许的看着儿子,“小川,你最近真是长大了,看问题也更深远了。”
穆川冷笑,“我还知道,穆寒舟那个杂碎,想要什么。”
“他,休想得逞!”
穆川愈发阴鸷。
穆太太看着有些担心,“小川,你还好吗?”
穆川对母亲笑了一下,“妈,你也说了,最近我成长了。
我要去做一件事情,只要这件事成了。穆寒舟他就彻底废了。”
“你?”
穆太太很是担心。
穆川昂起胸膛,“妈,男人长大,只需要一瞬间。放心吧。”
穆川连夜去见了穆老爷子。
他到的晚,警卫员告诉他,老爷子已经睡了。
他也不懊恼,也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就直接跪在了穆老爷子家门口。
第二天一早,穆老爷子从警卫员口中听说了这事儿,他拄着拐杖,皱着眉出现,“你这是什么做派?”
穆川跪了一整晚,这个人唇色铁青,面色苍白,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一派恭顺,跪着前行了两步,“爷爷,求您出面。寒舟不该赌气要和穆家断绝关系。
无论怎样,穆家内部的矛盾不该闹到全世界都知道。”
穆老爷子去了医院,把穆寒舟叫出去单独聊聊。
穆川大咧咧的进了柳娇媚的病房,“弟妹,又见面了。”
柳娇媚还记得这个大哥。
他和穆寒舟同父异母,小时候还歹毒的在甜食里下药去害穆寒舟。
这个穆川,人品也极为低劣。
和秦舒晚不清不楚还和南明珠相亲。
南明珠不稀罕他,他就跑去勾搭方小糖。
勾搭方小糖后,又为了秦舒晚对方小糖动手。
这个男人,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柳娇媚把心里的嫌恶压了下去。
穆寒舟才刚跟爷爷离开,他就闯了进来。
明显是别有用心。
她尽可能不动声色,“有事?”
穆川并不靠近,“毕竟你是我弟妹,寒舟为了你和家里闹翻了,我总要过来和你说说,我们这个圈子的婚姻观和爱情观。
不然你一无所知的跟着寒舟,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
柳娇媚:“好,请讲。”
穆川摆了摆手,“讲归讲,有些事情总要你亲自去了解了,我再和你说,你才能明白。”
柳娇媚垂眸,这是要骗她离开医院。
她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走。
穆川早有预料,“弟妹,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的。不会发生让你难做的事情。”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型监听设备。
调高了声音,就同柳娇媚做了情的准备。
设备里很快就传出了穆老爷子的声音,“寒舟,你给小川的事业使绊子,是为了什么?
我可听说,是你爸老糊涂了,这和小川有什么关系?”
穆寒舟平静开口:“有些真相,该公开了。穆家父子,总要有一个声名狼藉。”
穆老爷子很不理解,“受委屈的是你媳妇儿,你不替她讨个说法?”
穆寒舟不以为意,“她又没死。我自然要对我最有利的。”
“所以……你一直求的,都是把当年那桩丑闻公开?你从娶一个和穆家家世完全不相当的农村姑娘开始,就在谋划这件事情吗?”
穆老爷子的声音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用拐杖敲着地面。
穆寒舟不置可否,“所以爷爷,替我带句话回去,要么穆川身败名裂二十年牢饭,要么穆盛站出来说句实话。”
穆川快速关掉了设备,收拾好了东西。
“弟妹,我们圈子里的婚姻观是,有用的才能走进婚姻,爱情观是玩玩而已。”
“你现在对寒舟还有用,寒舟不会防着你。”
“你要是能接受,但我代表穆家欢迎你的加入。”
“你要是不能接受,这个给你。你给寒舟吃了,你就自由了。”
穆川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隔着老远的距离,抛给了柳娇媚。
这段时间,他都在费心研究穆寒舟这个杂种,研究杂种身边的每一个垃圾。
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柳娇媚一直想从穆寒舟身边逃走,她还是个渴望爱情的傻帽儿。
今天这些,都会最终推动柳娇媚把药下给穆寒舟。
一个吸食违禁品的法制咖,哪还配得上科研人才的称号。
穆寒舟彻底废了,穆家的资源就会全部倾斜在他身上。
等那时候,不过是数据真实性被质疑了,穆家自然会用些手段帮他摆平。
穆川把时间算得刚刚好,在穆寒舟回来前,他退出了病房,懂事恭顺的等在电梯口。
穆寒舟淡淡的,瞥都不瞥穆川一眼,就回病房了。
柳娇媚抱着被子窝在那里,听到动静,匆匆抬头,眼神有些飘忽,“爷爷难为你了吗?”
穆寒舟捕捉到了小妻子神色的不自然,“没有。”
他走过去,就重新开了瓶新罐头。
小黄桃送入小妻子口中,他紧随其后,吻了上去,占有那又甜又凉的美味……
“唔……”
柳娇媚不太能适应的轻哼。
穆寒舟眼底都是笑意,勾着小妻子的下颌,品味过半个小黄桃,狠狠把怀中人亲着,他含糊不清的说着:“宝宝,如果我被为难,不会有这样的兴致。”
柳娇媚几乎要窒息了,穆寒舟才饶有兴致的摩挲着她的腰线,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缓了一口气,她拉着穆寒舟的衣角,娇声央求,“寒舟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差点死掉了,我这条命到底换来了什么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