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媚手脚都被捆着。
明知道王桂香喂的不是好东西,却因为挣扎反抗不过,只能吃下配猪仔的药。
她浑身上下都难受的要命。
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脸烫烫的,胃里翻滚着灼烧。
看到李贵跟个禽兽似的扑了过来。
她用尽全力,用手肘去撞击关键部位。
李贵疼得在地上嗷嗷叫。
她就挣扎着,去撞已经上锁的柴房门。
这个年代的锁,都不结实。
用力去撞,多撞一会儿就能撞开。
发现李贵骂骂咧咧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再行凶。
柳娇媚眼疾手快的跳过去,用力蹦起,带着全身的力量,双脚狠狠着地,踩在了李贵身上。
李贵因为钻心刺骨的疼,再度惨叫了起来。
门外柳田有些担心,“他娘,不能出事吧?”
王桂香一声冷笑,“那个小贱蹄子给李家后生伤了,李家能放过她?”
“能给这贱蹄子送进去,京市那位一高兴,说不定还会多赏几个钱。”
“难道那李家后生是傻的,闹开了,会说是他想去玩那个贱蹄子?”
“还不是要说,那个不检点的烧货给他设了套,害他受伤?”
“咱们回避就好。”
王桂香主意大,柳田跟着躲开了。
根本没人管李贵的惨嚎。
柳娇媚补了两脚,就开始用力去撞柴房的门。
每一下,她都撞得自己浑身上下生疼。
也是这疼痛,让她还能保持三分理智,没有迷迷糊糊的晕过去。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李贵从疼痛中缓过来,就会对她动手。
她被捆住了手脚,不能逃出去,就会被欺辱。
忍着痛,她一下下机械的撞着柴房的门。
终于,质量一般的门锁被她撞开。
柴房的门打开。
柳娇媚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给牲口配种的药,对人也起作用。
还都是副作用。
她浑身上下都酸痛无力,意识也是很不清楚,脑袋昏昏沉沉的。
好在她看到,唐延洲提着煤油灯,正带着公安同志往她这边跑过来。
“救救我……”
柳娇媚吃力的抬手示意。
唐延洲眼尖的看到,同公安同志指了指,“同志,人在那里,我们快过去。”
有人来救自己。
柳娇媚就不想吃苦逃跑了。
她无力的撑着地,跌坐在那里。
柴房里的李贵,已经明显感觉,自己身体某个重要的部分似乎废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怒火中烧。
恨极气极的冲出了柴房。
一把抓住了柳娇媚的头发,反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还顺手扯开了她的上衣。
柳娇媚能躲,却故意挨了这一下。
她要在人前坐实了刘贵企图强迫她,还暴力伤害她的事实。
只有这样,才能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有这样,她刚才狠踩的几脚,才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果然,公安同志立刻就举着手电找过来,高声喊着,“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李贵傻眼。
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不是说这个小贱人在城里待不下去,终于知道村里的好了吗?
怎么还会招惹来公安同志?
李贵心里突突的,还是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可一蹲下,就有撕裂般的痛感下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还在对柳娇媚骂骂咧咧。
说的都是些下道儿的污言秽语。
随行的女公安同志怒目而视,低声骂了句渣滓。
人已经脱下外套走过来,盖在柳娇媚身上。
“同志,谢谢你。”
柳娇媚声音带着哭腔,一副死里逃生,受到极大伤害的模样。
而且牲口配种的药,就是对人伤害极大。
她如今浑身滚烫的吓人,整个人都好像烧了起来。
偏偏双唇却没有一点血色。
看起来十分凄惨。
女同志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由得惊呼,“太烫了,快烧到四十度了。”
柳娇媚本就是唐延洲心里的女神。
远远的,他就看到女神受到了伤害。
心里的怒火,早就燃烧了起来。
他在京市圈子里,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唐少。
居然连女神都护不住。
他张扬的把西装外套一脱,上前去就一顿暴揍。
唐少动的手。
谁都知道,他背后是唐家。
今晚的行动,更是穆二爷发了话的。
何况李贵还是活该,跟过来的公安同志都当没看见。
跟着一起赶过来的蓝灵,心疼的给自家小婶喂水。
见小婶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神都失焦了。
她气得过去,也给那个李贵补了两脚。
女同志负责照顾柳娇媚,男同志负责去看柴房现场。
很快,男同志拿着猪配种药的破塑料袋出来,大骂畜生。
居然为了那点肮脏的事,这么对女同志。
“得赶紧送医院吧?”
蓝灵担心的提议。
女同志点头,“得去,先洗胃,再抽血观察。”
唐延洲最后狠狠一脚,踹在要害部位,就匆匆过去,把人给背了起来,就往主路停得车子那跑去了。
柳娇媚还没到医院,人就昏了过去。
得亏是有穆寒舟的关系在。
镇医院那边紧急做了处置,给柳娇媚灌了肥皂水催吐。
又打了好几瓶点滴,她已经烧到四十二度的体温才降下来。
几个抢救的女医生,都对柳娇媚流露出了心疼。
居然被畜生一样的人渣喂下这种药。
要是送来再晚一点,这么高的温度,足够把人烧成白痴了。
京市家属院。
穆寒舟寒着脸,听着电话那头镇医院的诊断结果。
“延洲,人醒了吗?”
唐延洲叹了口,“寒舟哥,小嫂子被灌下的药剂量极大,人还昏迷着呢。”
“蓝灵在守着,放心吧,人救回来了,醒过来就没事。”
穆寒舟看到门外,安全部门的随行同志,在同他打手势。
因为是临时行程,外出时间有限。
他还能在京市在待一个小时。
唐延洲回头看了看病房里的情况,知道寒舟哥想多知道一点。
他叹了口气,“小嫂子是吃苦了,这会儿都在做噩梦,梦里还一直喊你呢。”
“我想听她的声音。”
穆寒舟沉声说着。
唐延洲笑着和前台的小护士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线拉到最长。
听筒放在柳娇媚脸侧。
穆寒舟就听到自家小女人,软糯又委屈的声音。
“穆大佬…不要……不要……”
“穆大佬……”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只有这几个字是能听清的。
那娇软却饱含委屈的声音,听得穆寒舟心口闷闷的。
“夫人。”
他开口,声音温柔沉寂,“抱歉,我来晚了。”
“唔…唔唔……”
“穆寒舟…我好委屈……不是我的错……”
“夫人乖,没事。”
穆寒舟低声哄着。
几分钟后,柳娇媚那边没有了声音,穆寒舟才挂断电话。
电话放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情被危险之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