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沈瑜看着公司内部官网上的获奖通知,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获得了一等奖!
凡姐尖叫着抱住她,热泪盈眶。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小鱼!太好了!你可以……”
“沈瑜!你平时都这样跟男人搂搂抱抱吗?”
周致和震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设计部的同事们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们这边。
还以为沈瑜和谁抱在一起了,原来是凡姐……
凡姐算什么男人啊,人家是姐妹啊……
众人索然无味,扭头又看向门口,到底是谁,连凡姐是姐妹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沈瑜的前、老公。
近期热搜常驻客,鼎和集团的总经理,周致和。
不过两人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周致和怎么又找上来了?
凡姐也觉得奇怪,扭头看向沈瑜。
沈瑜耸肩,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周致和上前来伸手将凡姐推出去。
周致和的力气大,平时也不缺锻炼,他这一下,把凡姐推出去好几步,踉跄一下撞到桌角。
凡姐嗷的一嗓子叫开了。
“周致和,老娘忍你很久了!我们家小鱼跟你结婚六年,独守五年的空房,现在你俩离婚了,你还来找她干嘛?”
周致和听到他自称“老娘”,脸色放晴了些。
他玩味地瞥了沈瑜一眼,意味深长:“是她告诉你,这五年她独守空房?”
沈瑜皱眉,直觉他接下来要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腕:“你给我出来!”
周致和低头看向沈瑜攥着自己手腕的白皙手,有些恍然。
似乎曾经,她也这么拉着他的手腕……
“砰”的一声,消防通道的门被拍响。
沈瑜松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皱眉看向他。
“周致和,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周致和回过神来,脑海里刚刚浮现的那画面,让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他的脸色迅速变白。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头疼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脑海里还会冒出来一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沈瑜。
沈瑜看他一副脸色苍白,紧皱眉头的样子,吐槽:“周致和,你能不能别装了,你要是头疼,就去找江听晚给你按;你要是恢复记忆,就去找医生!”
周致和强忍着锯子反复锯头的痛楚,低声道:“你个没良心的……”
沈瑜:“……”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周致和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头上按:“你给我按两下,我告诉你来干嘛。”
沈瑜抽回自己的手,摇头:“周致和,你搞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领了离婚证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当然,如果你是为了鼎和的股份和海湾一号,我可以配合你签协议还回去。
”除此之外,我们已经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不管你是头疼,肚子饿,还是别的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沈瑜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低声道:“周总,再见。”
周致和听着沈瑜的话,头疼得更厉害,什么叫不会再管他。
他不是她最爱的人吗?
她不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吗?
周致和愤怒地想起来,她不是对他说的,是对五年前那个周致和说的。
他快速反手抓住沈瑜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想管就管,想不管就不管?凭什么!”
凭什么在他脑子里没有一点概念的时候闯进他的生活,强硬地证明自己的身份,用那些他从来没有印象的事,佐证他是另外一个人,然后在闯入他内心之后,又决绝地要离开。
为什么她永远都是主动的那一个,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踹开!
他周致和难道只是一条狗吗?
沈瑜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周致和的掌心居然烫得吓人。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才发现他正在发烧。
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打了120,又给梁涵打了电话。
梁涵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自然洞悉老板近来一系列奇怪的行为,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前老板娘,他不动声色地要求沈瑜一定要一起去医院。
沈瑜目瞪口呆,难道自己做好人好事,还被讹上了?
梁涵面无表情,心道老板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老板娘,而不是他,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老板娘忽悠过去。
“周总是因为您才晕倒的,在未明事情真相之前,您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就算您报警,也是一样的结果。”
沈瑜咬着牙,恨恨地收起手机,并决定下次看到周致和一副要犯病的样子,绝不会再多管闲事。
她和梁涵一起坐在急诊外,等着他的主治医生出来。
一小时后,施医生出来。
“周太太,周总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他身上有伤,大脑里的那一块瘀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散开,我们的建议是让周总住院。”
沈瑜:“那就住院!”
让他住院的话,接下来她准备出国的事,他就不会来打扰她了吧?
不过……
沈瑜看向医生:“他发烧是因为身上的伤?”
施医生点头:“对,后背的鞭伤一直没有处理,看样子是好几天前的了,有些感染,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沈瑜愣了一下,鞭伤?
能伤得了他的,就只有周成安了。
周成安为什么突然要打周致和?
沈瑜有些莫名。
但想到周致和的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她也就没想太多。
梁涵站在一边,全程没有说话,以他专业的目光来分析,周总这次是真的危了。
老板娘这是对老板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也不想问,那不是纯纯就不在意了吗?
他心里默默给老板点了根蜡。
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把沈瑜请到病房。
周致和醒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你醒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沈瑜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致和心里一堵,想到自己刚刚从小渔村回来的那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