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几天周致和的想法就是要和她炒CP，沈瑜肯定会吃醋的，要是闹到离婚，那就更好了，也不用她做什么了。
啧，那她可以再观望一阵子，说不定她也不用动脑子思考怎么把沈瑜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
江听晚心情大好，周致和说要走，她难得没有挽留。
卸妆的时候，助理突然面色古怪地拿着一封信进来。
“晚晚，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把这封信塞进了一束花里，是给你的。”
江听晚手里的动作一顿，取耳钉的手差点把耳朵扯裂。
她看向助理，从她手里把信抢过来，警惕地看着她：“你没看过吧？”
江听晚的眼神有些恐怖，助理忙摇头：“没有，没有！”
江听晚松了口气，又变成那副温柔小白花的模样，笑了笑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心惊胆战地退出休息室。
江听晚看到助理关上门，才打开信封。
看到信上的内容，江听晚脸上露出些许慌张。
她慌乱地翻出打火机，想要将信烧了，可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联系了信上留的联系方式。
【你到底要干什么？】
等了很久，对方并没有回复。
——
周致和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他坐在大班椅上，想到今天下午离开咖啡厅时，沈瑜和黎晗之还没散，就给沈瑜打了个电话。
沈瑜不想回海湾一号，也不想去赵闻月那儿让她担心，干脆去公司画图。
看到来电，她还觉得惊讶了一下。
“周总？”
周致和在听到这个称呼时脸色黑了下来。
“沈瑜，你现在在哪儿？”
沈瑜差点以为周致和就在她附近盯着她，忍不住四处看了看，确定周致和不在，才开口道：“我在M.R加班，怎么了？”
周致和语气依旧恶劣：“这么晚不回家，你要上天啊？”
沈瑜皱了皱眉，不太懂他现在的心思，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怎么突然管起她的行踪了？
下午他去找江听晚的时候她也没管他啊！
怎么突然这么双标？
“周总管好江小姐的事就行了，我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回去。”
周致和也想到自己下午去江听晚活动现场的事，被沈瑜这么一呛，他气得挂断电话。
抬眼看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打开文件的手带了几分怒意。
看到文件扉页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的时候，周致和还纳闷了一下。
谁的离婚协议书送到他这儿来了？
翻到最后签名那一栏，看到沈瑜名字的一瞬间，周致和的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黑了一下。
随后他眼前像是漫开一层血雾，看什么东西都是诡异的赤色。
周致和从桌上把手机拿起来，哆嗦着拨号给沈瑜。
沈瑜接起电话。
“离婚协议书，什么时候送来的？”
沈瑜沉默了一会儿：“……你才看到？”
周致和从牙缝间挤出来几个字：“什么时候送来的？”
沈瑜：“给你送福利院修缮计划那一天。”
周致和想了一下时间，好像那天他出去出差了，为了江听晚的角色。
他怔愣住，她那么早，就已经想要跟他离婚了吗？
头又疼起来。
周致和咬着牙：“沈瑜。”
沈瑜：“嗯。”
周致和：“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沈瑜道：“我不去了，你把协议签了，我们就去办手续吧，也不用再拖了。”
周致和攥紧那薄薄的几张纸，克制地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
“你过来，我觉得这个协议，还需要好好协商一下。”
沈瑜安静了片刻，终于开口：“好吧，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
周致和盯着纸上的字。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周致和觉得头越来越疼。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他趴在桌上，额头上有冷汗往下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周致和接起电话。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
周致和强忍着头上的不适：“你不会自己进来？”
沈瑜语气平静：“你不是把我指纹删了吗？”
周致和一愣：“我什么时候……”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特别烦沈瑜，那天刚好沈瑜又提起以前的事，他气冲冲地来到公司，沈瑜还跟过来，当着他的面用指纹开了他办公室的锁。
周致和一时生气，在沈瑜离开之后，就把她的指纹删了。
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也没有机会让沈瑜再回来添加指纹。
他强撑着站起来，给沈瑜开了门。
沈瑜没想到周致和状态这么差。
她来的路上，心里还是挺轻松的。
毕竟这一件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可看到周致和这张跟死人差不了多少的脸，她还是皱起眉。
“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周致和刚想说，你还关心我的状态？
结果下一秒，沈瑜就说：“你这样怎么谈？”
周致和头更疼了。
他闭上眼睛，拒绝和沈瑜说话。
沈瑜放下包，给他按摩。
“你这样不行，还是得找个专业的医生，你最近头疼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吧？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周致和突然打断她：“我们以前，是不是在福安公寓住过？”
沈瑜的手一顿。
“你，想起来了？”
周致和脑海里冒出来几个画面，和上次一样，还是他像个局外人，在看着她和“周致和”互动。
那场景，就是福安公寓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很温馨，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很热爱生活，还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他皱着眉：“可能吧，要是我想起来了，你还会跟我离婚吗？”
沈瑜沉默了。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好一会儿，周致和听到沈瑜轻声说：“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你失忆了，不是吗？
“这五年，你对我已经没有爱了吧？再勉强这样下去也只是让大家都不幸福，你和江听晚也不能光明正大……”
周致和沉声：“我们的事跟江听晚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