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微微移开目光，心想自己和她没有那么熟。
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事？”声音很是冷淡。
程在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屏幕中大屏的自己的表情很是满意。
“卫警官，我，我就是想问问昨天那个女孩醒了吗？”
“就是那个坏人能抓了吗？”
卫凌透过窗，看到林斐和周汝意的背影，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人醒了，还没有去做笔录问话。”
“按照以往办案的经验，这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你别管了，小心引火上身。”
程在愣了愣，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很是无辜：“啊？关我什么事？”
卫凌看着小姑娘单纯无辜的小脸，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没有监控，我们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受害人。”
“你觉得是靠得什么？”
程在听到后眼睛都瞪大了，吓得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敢说话。
甚至因为害怕，小手还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卫凌也不是吓唬程在。
那个陈春峡，身份有些特殊，没有一定的证据之前是没有办法抓的。
是医科大的知名教授，社会舆论怕是不太好控制。
更何况，这个陈春峡还有个在市里当书记的岳丈。
他那岳丈，早年丧妻，后一直忙于政务没有再娶，就有那么一个女儿。
千宠百宠。
这个陈春峡还真的不能随便抓。
想到此，卫凌也有些头疼。
这回的案子，怕是要麻烦了。
程在已经握紧了手机，脸都快怼到摄像头里面去了。
一副又害怕又恐惧的样子看着卫凌。
声音软软糯糯的传到了卫凌这边耳朵里。
“卫警官，我，我怕~”
卫凌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小脸，还有那声软软的卫警官。
抑制不住地动了动喉结。
不自然地往旁边看了去才转过头来，像是在躲闪什么。
还没等卫凌说什么，程在就已经拿着手机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出门了。
“卫警官，我想了想，我现在太危险了。”
“我需要你们警方的保护。”
“我决定现在就来警局，那里一定是最最安全的地方。”
“卫警官，你等下来门口接我，我很快就到。”
“给我十五分钟！”
还没等卫凌说什么对面电话就挂了。
卫凌没有看到程在的害怕和恐惧，反而从程在的语气里看出点迫不及待来。
卫凌在原地愣了愣。
心想现在刚毕业的小姑娘胆子都那么大的吗？
别人都是对警局避之不及，她倒好，直接上赶着过来。
程在当然是怕的，但是她想到了两全之策。
一来是在警局确实是安全的。
其次就是和大家在一起热闹，还能看到卫凌。
多和卫凌接触接触。
说不定卫凌被她的诚心给打动了呢？
那么极品的男人，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她程在。
想到这程在就笑出桀桀的邪恶笑声。
吓得前面的司机踩油门的脚都重了点。
青天白日笑成这样，还去刑警队那边，怕不是自首去的。
程在站在警局门口，突然有些踌躇不前。
刚刚在手机里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冲动，但是真到警局门口了还是有些怵的。
她，她胆子还挺大的。
居然真敢来。
她是真的敢来，不代表她真的敢进去。
她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还有人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都是尴尬地笑笑说不用。
办公桌上坐着的卫凌也变得有些奇怪，手里的卷宗案子看得认认真真。
每个字每句话他都看了，就是看不进脑子里。
时不时起身倒水看看窗外，时不时看向自己旁边一直黑屏的手机。
从惠邦花园到这边，就算是走路也应该到了才是。
怕不是小姑娘骗他的，说来，其实去了别的地方。
想到这卫凌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心想自己何时变成这样了，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开始心生期待了。
卫凌无奈地摇了摇头，沉下心来去手里的案子。
门外的程在犹豫了一会后，最终选择了拨通卫凌的电话号码。
电话是响了两声后才接。
电话对面依旧是卫凌那声冰冷的，淡淡的嗓音。
不亲切，不热络，不放心上。
“喂？”
程在扯出一个笑：“卫警官，我不敢进去，你出来一下呗~”
声音又娇又软。
恍惚中程在仿佛听到了一声从卫凌嘴角溢出来的笑。
很短，像是听错了一般。
卫凌确实是听笑了。
因为他刚刚打算看案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翻阅起来了门口的监控。
结果监控里就看到小姑娘一个人站在警局门口。
走也不是。
进也不是。
拿着手机一脸地纠结。
他还特地将画面拉到程在到的时间……
还没等他主动出去，程在就给她拨通了电话。
还以为是个胆子多大呢，原来到了警局门口也是会怕的啊。
卫凌刚刚心里那些没来由的怨气和不悦，突然就一扫而空了。
“在原地等我，别动，我马上到。”
说完之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程在看着熄屏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还拍了拍自己跳得很快的胸口。
脑子里全是昨晚看到那些让人血脉喷涌的画面。
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
不能让人看出你是为了卫凌而来的！
“怎么不进去？”
程在是背对着门的，听到卫凌的声音后，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跳得很快。
程在吐出一口气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才转过身。
饶是近距离的见过了卫凌，程在此刻看到他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她觉得她要收回她的话。
擦边的只能是擦边的。
像卫凌这样的极品，不是擦边男能比拟的。
卫凌穿着简单的便服，头发蓬蓬松松的，额头的碎发掉下来恰恰好挡住那饱满好看的额头。
一双眸子很冷淡，无欲无求的样子。
站在那，高高大大，却不显得壮。
两手半插在兜里，看着酷酷的。
程在眨了眨眼，小步地朝着卫凌走了过去。
开始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不是不进去，是人要有边界感。”
“我不是你们警局里的人，也不是来报案的，直接进去多冒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