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这根本不是无心调侃,是处心积虑的低成本作恶!
场面瞬间僵持不下、剑拔弩张,冲突彻底拉满。
陈清文心底已然生出怒意,被人当众恶意构陷、造谣抹黑,换做是谁都无法淡然释怀。
可今日是院试开考之日,大局为重、科考为大,他不愿在考场门前闹事争执、耽误所有人考试。
他当即出声制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了,都别吵了。考试院大门即将开启,入场时间将至,所有人速速排队备考,莫要耽误了正事。”
张文涛和周明远虽然满心不甘、怒气难平,但碍于考试大局,只能狠狠瞪了苏景和一眼,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暂时作罢。
苏景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侥幸躲过一劫,心头悬着的石头缓缓落地。
可还没等他彻底平复心绪,陈清文清冷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幽幽传了过来,字字清晰、暗藏锋芒。
“今日应试为重,暂且搁置。但口舌是非、污名之仇,考完试,我会一一跟你清算清楚。”
这话一出,苏景和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心底的憋屈与不服彻底爆发。
他皱紧眉头,满脸委屈又恼怒地抱怨出声,带着十足的无赖姿态。
“清算?陈清文你也太小题大做、心胸狭隘了吧!我就是随口开句玩笑、调侃两句而已,大家同窗一场,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死死揪着不放?未免也太开不起玩笑了!”
“玩笑?”林晚晚瞬间动了怒意,清冷的眼眸直直锁定苏景和,语气凌厉、字字诛心,彻底撕破他虚伪的伪装。
“随口玩笑?苏景和你未免太会给自己贴金了!当众污蔑同窗舞弊、抹黑师长师德、毁掉别人立身名声,这种断人前程的恶毒言论,也配叫玩笑?你怕不是把阴毒歹意,都当成了随性玩笑!”
“你这根本不是无心调侃,是处心积虑的低成本作恶!说话之前你心知肚明这话有多伤人、多恶毒,依旧故意当众发难,被所有人拆穿怼回去,就立刻装无辜、甩锅给玩笑,妄图全身而退、不用负责!”
“我今天把话给你说透:真正的玩笑,是双向轻松、无伤大雅!不伤人、不揭短、不毁人前程,这是最基本的底线!而你?句句戳人痛处、字字诛心毁名,拿着恶意当趣味,踩着别人的清白逞口舌之快,这是人品低劣,不是玩笑!”
“你明知这话会毁了清文的科考、污了他的名声,依旧刻意开口冒犯。众人较真对峙,你不想着认错道歉、弥补过错,反倒想轻飘飘一句“玩笑”抹平所有伤害!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最卑劣的就是你的倒打一耙!自己作恶伤人,转头就抹黑受害者小气、较真、开不起玩笑!所有伤害由你造成,所有委屈由清文承受,最后错的、小气的,反倒成了被你伤害的人!这般双标又虚伪的做派,实在让人不齿!”
“所有伤害都是你一手造成,所有委屈都是清文哥哥承受,到了最后,错的人反倒成了受害者!天底下没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事!”
顾秋娘见林晚晚彻底动怒、言辞凌厉,吓得心头大慌,连忙上前慌忙解释、卑微求情。
“少东家求您息怒!景和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年纪小、心性不成熟、嘴笨不会说话,就是考前心态失衡乱说话,绝对没有半点害人毁人的歹意!您千万别当真,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无心?孩子?”林晚晚转头看向顾秋娘,眼神清冷、气场全开,句句犀利、毫不留情。
“在场的谁不是孩子?清文哥哥还比你儿子年纪小呢!别自欺欺人、护短无度了!真正的无心之言,伤人之后会愧疚、会道歉,而不是死咬玩笑、倒打一耙!能让人满心憋屈、受尽委屈的话语,从来都不是玩笑,是赤裸裸的没教养、没分寸、没品行!”
“玩笑是双向取悦,从来不是单向施暴!只有你家孩子洋洋得意、嘴嗨逞凶,旁人满心寒心、受尽委屈,这不是调侃,是明目张胆的冒犯和霸凌!”
“别把教子无方、品行缺失,包装成年少无心、随口玩笑!没人该惯着他的臭脾气,更没人该做他宣泄恶意、满足嫉妒的情绪垃圾桶!想伤人逞凶,就大大方方认下,别躲在“玩笑”的遮羞布底下装可怜、装无辜!”
“坦荡之人从不用玩笑伤人,只有心底阴暗、嫉妒成性的人,才会披着玩笑的外衣,行构陷害人之实!玩笑本身无罪,藏在玩笑里的恶意最肮脏,而你儿子,恰恰就是后者!”
林晚晚盯着顾秋娘:“玩笑无罪,恶意有罪,苏景和刚好是后者。你儿子口无遮拦的时候你不管,如今站出来,无非也是因为他现在占不到便宜罢了。”
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戳心,凌厉坦荡、字字有力。
顾秋娘瞬间浑身一颤、心头巨震,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手足冰凉、无言以对。
她在林家铺子做工近一年,日日伴在林晚晚身边,素来只见少东家温柔和善、宽容大度、待人宽厚,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凌厉、动怒较真的模样。
她嘴唇不停蠕动、反复张合,喉咙发紧、心底发慌,半个字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林晚晚刚才连名带姓地叫苏景和,顾秋娘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有心再解释几句,方荣却忽然开口:“少东家,清漪大当家在那边!”
林晚晚顺着方荣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清漪大当家站在考试院侧门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劲装,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整个人看着精神又干练。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镖局的伙计,一个手里捧着个包袱,一个手里拎着个食盒。
清漪大当家也看见了林晚晚,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她走路带风,几步就到了跟前,先看了陈清文一眼,然后冲林晚晚笑了一下:“晚晚,我来给清文送点东西。”
她身后的伙计赶紧上前,把包袱和食盒递过来。清漪大当家接过包袱,打开来,里头是一件厚厚的狐皮坎肩,毛色油亮,看着就暖和:“这是我托人从北边带的,狐皮坎肩,穿在长衫里面,不显山不露水,但比什么棉袍都暖和。考场里冷,清文身子单薄,别冻着。”
陈清文赶紧推辞:“大当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清漪大当家把坎肩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晚晚是我妹妹,你就是我弟弟。你叫我一声姐姐,姐姐给弟弟送件衣裳怎么了?再说了,晚晚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没好好谢她呢。这坎肩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