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女儿叫什么？”
“叫吴小美，你们来的不巧，他们母女俩今天都不在家，好像是因为女儿身体不好，吴艳红带她去看医生了。”
“他们出门都带了什么东西？”
“没带什么，吴艳红背了个小包，推着吴小美。”
姜子期从房东那里拿到了吴艳红母女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这两个人他确定没有见过，或许是他想多了，但他还是把这两个身份证发给了关队，让他查一下。
苏秦让房东把刘福来的房门打开，其实姜子期自己也能开，但有房东在，用不到他。
刘福来的房间很简陋，一室一厅的格局，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和洗手间。
因为厨房小，冰箱是放在客厅里的，里面还有冷藏着的粉和一些配菜。
两人进去的时候穿了鞋套，姜子期在里面转了一圈，忽然蹲了下来，地上有一根头发，是女人的头发。
如果不是头发上有一个红圈，姜子期就会以为是刘福来的。
但有了红圈就不一样了，说明这根头发对案件有用。
除了头发以外，姜子期又发现了半枚指纹，指纹上也有红圈。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刘福来，有人在他们之前进过这个房间，虽然进来的时候已经尽量小心，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疏漏。
他给关队打了个电话，需要技术人员过来提取指纹，就在他想要挂断电话时，关队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刚才发过来的两张身份证都是假的。”
“假的？”姜子期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在这种地方，房东租房查的并不严，能留张身份证备案已经不错了。
他又把房东叫了过来。
“你知道那对母女的身份证是假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我又分辨不了。”房东眼神闪烁，他其实当时是看出身份证有点问题的，但只要按时给房租，他就当做不知道。
“行，我现在也不是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回答我，这母女俩长得跟身份证上一样吗？”
“警察同志，你也知道，很多人看起来跟身份证上都不太一样，反正头发什么的都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我哪知道她们用的是假身份证。
这年头，假身份证都能做这么像了吗？！”
“有没有他们两人的照片，或者你能详细描述一下这两个人的长相？”
“我描述不好，当妈的那个，四五十岁的样子，瘦瘦的，短头发，大概一米六五左右。
女儿嘛，她整天戴着口罩，坐着轮椅，我也没看清长相，头发倒是长的，到肩下。”
“她为什么整天戴着口罩？”
“说是脸受过伤，不好看，女孩子嘛，不想让人看到丑陋的样子很正常。”
看房东也描述不出具体的样子，姜子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跟苏秦去调取附近的监控。
这两个人样子特殊，调取起来应该并不困难。
果然，他们在城中村巷口的监控里看到了推着轮椅的身影。
母亲吴艳红的脸跟身份证有几分相似，女儿大热天的依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确实如房东说的，两人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有吴艳红随身带了一个小包，她们在村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追踪出租车的行驶路线，还真是往医院去的，这家医院，也是刘福妹所在的医院。
姜子期发现吴艳红他昨天见过，她的摊位就在刘福妹的旁边，不仅见过，他还跟她说过话。
姜子期把吴小美的图像放大，口罩下的面孔有些奇怪，只有一双眼睛能看清楚。
他盯着吴小美的眼睛看了一会，这双眼睛让他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他见过一双类似的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的灿若星辰的眼睛，现在变得黯淡无光。
但无论如何变化，还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属于一个叫做杨小倩的女孩。
杨小倩没死，刘福妹撒谎了。
那母女俩去医院不是去看病，他们是去看刘福妹的。
“什么？你说杨小倩没死？”关队觉得自从姜子期来了之后，他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没错，吴小美就是杨小倩，她之所以一直戴着口罩，是因为她的脸毁了。”姜子期对自己眼睛看人的准确度很有自信，他的眼睛就是尺，“如果我没有猜错，回来报仇的其实是杨小倩，刘福来不过是她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让吴艳红的亲生女儿，来毁掉她的家，还有比这更痛快的报复吗？！
如果我没猜错，杨小倩从赵志刚那逃出来后，遭遇更悲惨，她现在虽然活着，但比死更难受，她想要那一家子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建议，先把这对母女监视起来。”
“好，我这就安排。”关队没有迟疑，他现在对姜子期的话无比信服，既然脑子跟不上，那就行动配合上。
“去调查刘福来经历的人回来没？”
“还没有。”关队摇头。
“我想再去提审一次吴艳红，可以吗？”
“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吴艳红被再次带到了审讯室，她的神色有点憔悴。
“吴艳红，你没有说实话。”姜子期先撂下了一句。
“拐骗的事情我都交代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隐瞒的当然是比拐骗更严重的事，你只是用拐骗来转移我们的视线。”
“我没有。”吴艳红否认，但明显底气不足。
“杨小怜，你相信一句话吗？”
“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做了坏事没人发现就万事大吉了。天道有轮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问你一句，真正的杨小怜去哪了？”
“我不知道。”
“行，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刘福来不过是一颗棋子，她是被人利用的，真正回来复仇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还能是谁？我儿子死了，整个家都被毁了，我真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掐死她。”吴艳红的脸上满是恨意。
姜子期摇头，刘福来还真是可怜，她想用自己的死报复杨小怜，让她后悔，可惜她根本不后悔，要后悔也是后悔不该把她生下来。
“吴艳红，我刚才说了，刘福来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棵棋子，真正报复你的人不是她。”
姜子期说着把从监控截图下来的吴艳红的照片给她看。
吴艳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