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来了。”秦之昂答道。
“这么快?”何雨飞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虽然尸体上找到的指纹,给技术科的比较早。
可朱清明夫妻的指纹,却是在抓到朱清明夫妻之后,才送过去的。
以现在的检验技术,出结果的速度都这么快了吗?看来,还是自己太小看六十年代的刑侦水平了。
就在何雨飞刚想忏悔的时候,秦之昂却露出一个有些无赖的笑容:“他们倒是想明天出呢,我派人在技术科盯着,不检测好就不让老郭和他徒弟下班。”
“等他们搞出来之后,我的人就快马加鞭的给送过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雨飞。
何雨飞迅速地打开,老周也凑过来,当看到上面显示,刘晓玉身上的指纹,都是出自朱小红时,两人都有些震惊。
“居然没有朱清明的指纹?”何雨飞挑起眉梢。
“这不可能!朱清明才是那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人狂!”老周刚想暴怒,想到秦之昂的警告,又给压回去了。
“说不定,是朱清明强迫朱小红干的,朱小红本来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他想了想,又闷声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解放前,我就遇到了类似的案子……”马德彪很认同他的说法。
老周闻言,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佐证,再次激动起来,说要去再次提审朱清明。
何雨飞却摇了摇头:“朱清明意志力极为坚定,在拿不到有力的证据之前找他,只能是白费苦工。”
“我觉得,我们还是等明天天亮了之后,再去寿比胡同一趟,寻找新的线索。”
秦之昂也道:“我怀疑木偶里的纸条上的生辰八字里,有朱清明或者朱小红的,等明天,找街道办的人核实一下。”
“街道办登记的信息上只有出生年月日,没有时辰,不过也能作为佐证。”老周点头。
何雨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宋小刚不是说,他当时看到有个女鬼,就在岸上看着刘建军游泳吗?要不要让他指认一下……”
其实这种指认,早就应该做的。
但大家被朱家夫妻搞的焦头烂额,又要去寿比胡同搜索,最重要的是,在场的人中,除了何雨飞本人,其他人似乎都以为,朱清明才是那个大坏蛋。
朱小红顶多被他逼迫做一些事情,不可能会脱离他的视线,去做什么。
不过现在何雨飞提了,秦之昂就叫来两个队员,带着宋小刚隔窗认人去。
“好的,队长。”那两人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你们队里有没有女同志,有的话,找个机会给朱小红检查一下身体……”何雨飞突然说道。
“还真没有。”
“那就等明天,韩梅梅上班再说。”
很快,宋小刚那边就传来结果,他说自己当时由于太过害怕,没看清女人的脸。
但看身形,好像和朱小红是差不多的。
“要不要重新审问朱小红?”马德彪倒了一杯茶,捧着过来,看向秦之昂。
“不急,等明天找到新的证据,一起吧。”何雨飞顺手接过他的茶水,喝了一口。
马德彪:“???不是,臭小子你喝水不会自己倒啊?”
“还有,老子是问秦队长的安排。你回答的倒是挺溜。你谁啊你?”
“我是何雨飞啊。马叔您连我都能忘,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何雨飞坏笑。
“你才老年痴呆!我给你一脚。”
两人闹了几句,让屋里沉默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好了,梳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明天一早,老周,老顾,老黄,还有大飞和老马,咱们一起去寿比胡同搜查。”
“回来之后,再提审朱家夫妻。现在的话……”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
“除了值班人员,大家先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从早上八点上班到现在,大家已经整整工作十五个小时。
闻言,有人大吼一声,终于下班了。也有人打着哈欠,说得赶紧走了。
再不走,估计在半路都得躺下睡着。这天气要是躺在路边,明天一早估计就成倒卧(冻死的尸体)了。
何雨飞也不例外,他去自己的股长办公室,拿了私人物品,就准备走人。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周给拉住了:“何股长,我想请问一下,你之前审讯盗窃团伙时候,给他们头目用的手段……”
这年头查案可不讲究什么人权,大记忆术,倒着拷上,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唯有何雨飞的方法,是他的独创。
“你想给朱清明用?”何雨飞立刻就想到了。
老周点头:“之前的手段都用了,可他嘴硬得很。”
“我可以跟你说,但明天还要继续提审,你得掌握好度,不能玩儿拖了,耽误明天的审问。”
何雨飞这么说,老周以为他是让自己悠着点。
谁料他却接着说道:“我的法子容易让人发烧,你最好先备上安乃近,地塞米松,再上手段……一旦发现他体温升高,就用药,打针……”
“打完了体温降下来,再接着搞。这就叫左手阎罗,右手华佗。既掌握生,也掌控死。”
好家伙……老周惊呆了。
还以为是说发烧后暂停,却原来,是一边治病,一边上手段啊。这何雨飞比自己想的还要狠……
“何股长,您果然是干大的事儿的人。”憋了半天,他憋出这么一句夸赞。
“还行,一般般吧。”何雨飞还是很谦虚的。
他把老周拉到一旁,告诉了他的整治的流程,之后打着哈欠就离开了。
回到家,傻柱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何雨飞也顾不得嫌弃,躺下就睡着了。
很快,何家两道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回荡在了四合院。
厢房的槐花半夜起来尿尿,听到呼啸的北风,夹杂着这动静,还以为闹鬼。
吓得扭头连滚带爬地,就回到了床上。钻进被窝,安全感重新占领高地,槐花一放松,就尿在了被窝……
别看槐花小,但槐花要脸。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换了个地方,把她妈秦淮茹,挤到了自己尿湿的位置……
眼睛一闭,一睁,天光大亮。
早上六点钟,四合院里传来张二丫气势如虹的怒骂:
“不要脸的骚蹄子,亏你还是三个孩子的妈……你要是痒了,就不会拿鞋底子拍拍,拿砖头磨磨……”
“深更半夜的,你干下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真是枉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