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凤霞落荒而逃,萧野嗤笑一声。
转头看着沈晚棠,提了提手里的兔子,那双凌厉的眼睛压不住的火,“嫂嫂,回家吃兔子?”
萧恒走到中间,都不想搭理他。
三人记了工分回了家,刚进院子就见刘翠花着哭。。
沈晚棠没说话,进了萧恒的屋子。
萧野随口道,“妈,有啥高兴事呢,都开心的哭了。”
刘翠花本来想说今天一直在听闲话,臊的脸都没了。
在看到萧野手里的兔子后,立马站起来,“你们抓到兔子了?”
“快快快,挂起来,明天送到公社,这么大兔子,咋滴都能换十斤玉米面,够咱一家子的口粮了。”
她欢快的跑过来掂了掂重量,“哎呀,这得有四斤多了,去国营饭店都能卖两块五呢。”
王桂芳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知道这兔子肯定吃不到,还是不由开口,“这兔子真肥,老四,你们咋抓的,这兔子看着都没伤,皮好好的,说不准人家多给几毛呢。”
萧野笑眯眯道,“我嫂嫂抓的,妈,不卖,今天就顿兔子,正好补补。”
“对了,妈,你的鸡挺肥,我借一只哈。”
说着直接走进鸡窝里,提起一只鸡,直接拧了头。
王桂芳傻眼了,盯着那扑腾的羽毛乱飞的鸡,默默的没说话,心里开始期待起来。
盘算着自己一家能吃多少块肉,两个孩子小,可以多吃点。
刘翠花尖叫,“你这死小子干啥?”
“你怎么不把我杀了吃了。”
“你这王八蛋,刚吃了自己的席,放屁都能崩出肉味呢,现在又杀鸡,你这不是造孽吗?”
“哎呦呦,我的鸡啊,养了两年了,正是下蛋的时候啊。家里就两只鸡,你还吃一只,你这是要气死我嘛。”
萧野不管,拿着鸡跟兔子就开始收拾。
剥皮,去毛,去内脏,洗干净剁块,一气呵成。
刘翠花知道没用了,她心疼的直抽抽,“拿了十几个土豆,又找了一个白菜,一把粉条,没好气饭扔灶台,“给给给,这个都放进去,一大家子吃呢。”
“真是的,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勤快,都会做饭了。”
萧野这会心情好,不想跟老妈吵,吹着口哨干的非常麻利。
刘翠花不放心这个黑心儿子,就坐门口等着。
一开始好好的,一大锅兔肉鸡块非常香,结果半道萧野挑了一碗肉出来,俩兔腿两个鸡腿,好肉都挑了。
挑出来后他另外起了一个锅把那碗肉蒸上。
大锅里房间语土豆粉条白菜乱炖。
刘翠花指了指锅,“你单独放出来难不成是孝敬我的?”
萧野撇嘴,“妈,你是不是对我的孝顺程度抱的希望太高了。”
刘翠花撇嘴,“也不知道你在这忙活什么劲呢,媳妇都不是你的,你在剃头挑子一头热。”
“你要是真的听妈的话,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都收起来。”
“这几天妈再给你找一个,你模样好,心眼子活,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萧野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妈,你以后还想当我妈,就别管我的事了。”
刘翠花不高兴了。
“不管了不管了,你就打光棍去吧,我看你以后年纪大了眼馋不眼馋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看你老了以后有个病灾什么的,谁给你端屎端尿。”
“你还以为你永远十八永远这么欢实。”
“以后身后事谁给你摔盆扛帆引路。”
“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知道我这当妈的心,一天天除了气我还能干啥。”
“呦,孩子妈,今天啥日子,家里炖肉了?”
萧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翠花气的跑过去拍了一巴掌老头,“你生的儿子快气死我了,他把咱家鸡杀了,下回要杀我了。”
萧老头笑呵呵道,“杀了就杀了,反正今年这鸡也不爱下蛋,再养只小的,好下蛋。”
刘翠花心口疼,“那得浪费多少粮食。”
萧老头吸了脸,这才道,“杀了就杀了,你心口疼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正好,我去把娘接来,她老人家也吃点肉补补。”
“我再顺道把孩他姑也叫来,都是一家人,她昨天受了气走的,叫她来缓缓,不能让心里对疙瘩放久了。”
“她一天这么忙,还要操心咱家的事,不容易。”
刘翠花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冷笑一声,“你乐意当好人就当去。”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萧老头伸手,“孩子妈,你去哪。”
“去死,行了吗。”
萧老头叹气,“这都这把岁数了,咋还这么大脾气。”
他摇着头出了院子。
大房二房探头看着老头离开,都不高兴。
萧恒的屋子里。
沈晚棠靠在柜子上一句话都没说。
屋子里的摆设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新房样子。
两个实木柜子,两个陪嫁箱子,还有一个平柜,上面放着一个录音机,旁边放着一面镜子。
炕上铺着席子,毡,最上面铺着油布,油布中间有个圈,圈里画着一对胖娃娃。
炕角的四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都是沈家的陪嫁,
整间屋子,收拾的很干净。
萧恒半靠在炕沿,盯着沈晚棠的眼睛,一字一顿,嗓音有些沙哑,“炕上的被褥她都没碰。”
顿了顿又道,“她,我也没碰。”
沈晚棠淡淡道,“要是你哪天介意,就跟我说,我不会赖着。”
“还有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以后的我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萧恒上前两步握着沈晚棠的手,“这件事情我们都是受害者,作为丈夫,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说到这,他眼里含着泪,嗓音是压抑的愧疚与心疼,“对不起,棠棠,都是我的错。。”
“谢谢你,选了我。”
沈晚棠眼神平静,“我只是不想麻烦的再换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