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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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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趴在榻上哼哼,表哥往后想不想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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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布马车穿过城西的大街,在曹国公府的大门前稳稳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子。 朱雄英身上穿着青衫布袍,稳步跨下了马车。 随行的小太监小顺子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手里提着装药的红木匣子,四名便衣护卫则自觉散在大门台阶下两头,留意着街面上的动静。 朱雄英迈步走上曹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台阶。 大门敞开着半扇,门旁站着两个看门的当值小厮。 小顺子上前一步,从袖兜里摸出一面刻着东宫印信的牙牌,在带头小厮的眼前晃了一晃。 那小厮原本歪着脖子打量,一瞧见牙牌上的字迹,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珠子都直了。 刚想扯开嗓门往府里头喊人通传,小顺子连忙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嗓门喝道: “嚷嚷什么!” “殿下微服过来瞧瞧国公爷,休要大呼小叫的惹人耳目,头前带路就是了。” “是,是!小的该死,殿下快请进!” 小厮吓得后背冒汗,赶紧弯着腰把大门彻底推开,小跑着在头前领路,带着朱雄英往正院走。 进了二道垂花门,刚拐进后宅花厅的走廊,敞开的雕花木窗里,就清清楚楚传出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叫唤声。 “哎哟……疼!疼死老子了!轻点擦啊夫人!” “李九江!你现在知道喊疼了?!” 袁氏那带着火气的清脆嗓门在屋里响了起来,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为了你纳妾那档子烂事,我都气得回娘家,你半点不知道收敛!” “昨儿个刚从江防办完差回京,不来娘家接我赔礼,转头就敢带着殿下往秦淮河的画舫上钻!” “皇上能饶得了你?!” “这下好了,刘公公领着锦衣卫上门,把你打了二十大棍!” “李家的脸面全让你给丢尽了!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连勾栏院都包下来了?!” 李景隆趴在榻上,嗓子都喊哑了,委屈得直拍枕头: “夫人呐!我这冤枉死了啊!” “那是陪太孙殿下去看看!我真没碰姑娘!天地良心,我要是动了一点歪心思,叫天打五雷轰!” “天地良心?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 袁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里拿棉布擦药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站在门外廊下的朱雄英听着屋里的动静,忍不住抿嘴乐了乐。 他冲着身后的小顺子摆了下手,示意他在廊下先候着。 随后,朱雄英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坐在床沿边正拿着药布替李景隆擦拭后背的袁氏一愣,赶忙转过身来。 见门口站着一袭素青长衫、面带笑意的朱雄英,袁氏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药碗搁在小几上,整了整裙角,快步上前行礼: “妾身袁氏,见过太孙殿下。” “表嫂快免礼。” 朱雄英温和地摆了摆手:“孤自个儿过来的,表嫂用不着多礼。” 趴在软榻上的李景隆听到动静,歪过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榻上扑腾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嚷嚷起来: “雄英啊!好表弟!你可算来了啊!!” 朱雄英迈步跨进卧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跌打草药味。 宽大的软榻上,李景隆光着膀子,下半身搭着条薄布单子,整个人脸朝下趴着。 朱元璋吩咐打的二十棍没伤着筋骨,但这皮肉之苦着实轻不了。 后臀高高肿起,趴在榻上连稍稍翻个身都扯得嘴角直抽抽。 朱雄英走上前,把手里的红木匣子搁在桌案上,拉了张圆木凳坐下。 打量着李景隆那副龇牙咧嘴的倒霉模样,朱雄英忍不住打趣道: “九江表哥,昨晚在长街上分别的时候,我看你摇着折扇走得挺潇洒,怎么才隔了一夜,就趴在这儿直哼哼了?” “潇洒个屁啊!” 李景隆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气急败坏地大倒苦水: “昨儿个晚上回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交代锦衣卫两句,让他们别嘴碎往乾清宫里头乱嚼舌根?!” 李景隆疼得直吸冷气,咬牙切齿地数落: “那帮北镇抚司的狗东西,明摆着这是拣软柿子捏!大半夜的,刘成林那老太监领着人杀进院子里来,二话不说把我按在长凳上抽!” 袁氏站在旁边,听着李景隆口无遮拦地抱怨,连忙出声解释: “殿下,这死鬼平日里说话没规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表嫂言重了。” 朱雄英笑着摆手,顺手揭开了桌上的红木药匣盖子: “昨晚的事确实怪不得表哥,孤心里明白。今早孤随皇爷爷去明孝陵路上,才得知表哥挨了板子,特意从内库里挑了些好药带过来。” 药匣子一打开,里头摆着两根品相极佳的老山参,边上放着两盒内服特制的金疮活血膏。 袁氏是将门之女,只看了一眼老山参那粗壮的根须和油润的膏药,便知道这绝对是宫里头的好东西。 “这是内府里的御药,殿下太破费了。”袁氏连声谢道。 朱雄英温声道: “表哥这伤养好要紧。表嫂,让人把老参熬参汤他服用,金疮膏早晚各换一次,好的快些。” 袁氏点了点头,心知这表兄弟俩肯定还有话说,便端起药碗福了福身: “那妾身先去后厨张罗着熬参汤,殿下跟夫君慢慢聊着。” 等袁氏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表兄弟二人。 李景隆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嘴里小声嘀咕: “还是雄英你讲情分,知道给表哥带点好药来……哎哟,这屁股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朱雄英坐在圆凳上,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行了,别嚎了。二十个板子虽然结实,但打板子的人手里有数,没伤着你筋骨,躺个一阵子就能下地。” 李景隆翻了个白眼:“合着挨打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朱雄英笑了笑,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九江表哥。你虽然袭了曹国公的爵,在左军都督府领着差事。” “可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在都督府里按部就班地混资历,当个只求安稳的太平国公?” “还是说……往后想跟着孤一起,把咱们老朱家的大明朝,好好做大做强,做出一番大局来?” 李景隆被问得一呆。 他看着朱雄英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睛,干咳了一声,有些迟疑地嘟囔道: “雄英,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是皇太孙,往后大明江山是你的,表哥不跟着你混跟谁混?” “可表哥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李景隆叹了口气,老实交代: “我自小喜欢读兵书,但真要论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我比起常家舅舅、比起蓝玉他们,差得远呢。”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 “谁说大明朝只要冲锋陷阵的猛将?大明朝现在更缺能在中枢打理实务、能在水路转运粮饷、能把各项繁琐差事办得滴水不漏的人。” “你在长江沿线巡查水师,账目清清楚楚,没跟底下人同流合污瞒报虚报,这说明你是个心里有数、能办实事的人。” 说到这里,朱雄英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但孤有一句话,得当面点醒你。” 李景隆神色一正:“你说,表哥听着呢。” 朱雄英一字一顿地说道: “头一条,就是绝对不能学蓝玉他们的毛病!” 听到“蓝玉”的名字,李景隆神情一凛。 朱雄英敲了敲桌角,冷声道: “蓝玉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自恃有功,纵容家奴欺压百姓,甚至连景川侯曹震都敢在街面上公然跋扈。” “他们以为这大明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就能由着性子横冲直撞,把朝廷的法度当成废纸!” 朱雄英眼神透着冷硬: “皇爷爷是个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当年胡惟庸是怎么倒台的,你心里也有数。” “蓝玉他们要是再这么不知收敛地狂妄下去,早晚有一天,皇爷爷手里的屠刀会落下来!” 朱雄英伸手在李景隆没受伤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 “表哥,你身上流着一半朱家的血,也是孤的至亲。孤希望你能守规矩,懂分寸,千万别跟着淮西那帮老将犯糊涂、搅和进那些浑水烂事里去!” “真到了那一天,谁也保不住他们。” 李景隆趴在榻上,听着这番毫不留情却字字见血的话,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汗。 蓝玉那种张狂,这几年在京城确实让人看着心惊肉跳。太孙这番话,分明是看出了杀机,提前在拉他一把。 李景隆收起了所有的油滑,郑重地点了点头: “雄英,你放心!” “大是大非面前,表哥绝不犯浑!蓝玉他们那帮老杀才狂妄自大,表哥向来不跟他们穿一条裤子!” 朱雄英看着李景隆这副认真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那就好。” “好生趴着养伤吧,孤还有事,先走了。” 朱雄英笑了笑,转身推门走出了卧房。 屋门合拢。 原本还趴在枕头上龇牙咧嘴的李景隆,脸上的神色慢慢收敛了个干净。 他默默地将头扭过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没了刚才那股子油嘴滑舌的混世魔王模样,眼神变得说不出的深沉。 “表弟啊表弟……” 李景隆喃喃自语了一声。 “希望你别让表哥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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