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灿一下楼，就看见王艺婷黑着脸站在楼梯口。
王艺婷一见到钟灿，直接长长叹了口气：“王八蛋在办公室等我们。”
钟灿嘿嘿一笑，站在王艺婷身后，双手推着她的肩膀：“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怕啥呢？”
王艺婷就这么被钟灿推进了郝仁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满屋烟味儿。
王艺婷被熏得皱着眉头，在鼻子前面挥了挥手。
郝仁一看见钟灿进来还嘻嘻哈哈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本来美滋滋的收入，转头就被告了！
而且还是这么低级的问题，同时代理债务人和债权人！
一大早起来就被郭主任拉上去一通臭骂。
这心里落差谁受得了？
郝仁那张驴脸此时涨得通红，等钟王二人一进来，门还没关，就啪啪地拍起桌子。
“你们两个狗东西，办的什么案子！？同时代理两边？用你们那猪脑子想想，能他妈行吗？”
王艺婷眯着眼看着郝仁，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刚想回怼几句，就感觉手被钟灿拉了一下。
从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让她一下心安了不少。
钟灿把王艺婷往后拉了拉，自己往前走了半步：“郝主管，您这就说的不太对了，猪脑子能想人想的东西么？那你让我们用猪脑子想，您是用哪个脑子？”
郝仁正在气头上，看钟灿往前走了半步，以为要跟他吵架，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句。
他郝仁一下还没听懂。
然后反应过来的郝仁眼睛瞪得老大，从办公桌后一下窜了出来。
“小兔崽子，有他妈你说话的份儿嘛？你一个实习律师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向钟灿。
钟灿可不惯着他，在郝仁准备扔的时候就往前又走了一步，一下站在郝仁面前。
1米81不算太高，但面对只有1米7的郝仁时，还是高了半个头出来。
钟灿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郝仁，也不说话，压迫感十足。
郝仁没想到钟灿竟然还敢往上冲，反倒被吓了一跳，以为钟灿要动手打他。
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钟灿，有点发虚，往后退了一步。
郝仁咬着牙骂道：“怎么的？小兔崽子还想动手打人？你他妈想不想在华信待了？不想待现在就滚！”
此时王艺婷反倒冷静了下来，知道在这无意义的争吵是浪费时间：
“郝主管，你叫我们来不是听这些的吧？”
郝仁上涌的热血被钟灿向前这一步给挤回去不少。
在律所办公室职场中，最多也就骂一骂，用点小手段。
真要是打起来，特别是堂堂主管让实习律师打了，那才让人笑话。
他郝仁自认还是“要脸”的。
努力平复了一下，郝仁从桌上拿起法院寄过来的应诉书、诉状，还有林林总总一堆材料。
呼啦一把扔向二人。
“自己用狗眼好好看看，你们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干净！”
说完，自己回到座位上又点上一根烟。
“滚！”
钟灿斜了一眼郝仁，微笑着退后半步，把地上的资料一点点整理好，拿在手中，转身向外走去。
从郝仁办公室出来，钟灿就看见王艺婷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律所内暖气开得很足，王艺婷并没穿外套，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剧烈的呼吸下显得格外丰满。
真是忍不住想拍两下。
然后……
钟灿走到王艺婷身前，一把搂住了她！
一只手环绕，另一只手缓慢地从上到下拍着她背。
王艺婷本来气到爆炸，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气得都有点耳鸣。
但钟灿这么突然一抱，让王艺婷完全呆住了。
没有反抗，没有言语。
就任由钟灿这么抱着。
非常安心。
然后她忽然感觉不对，万一被同事看见就完了！
她刚想挣扎一下，只听钟灿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别动，用中医手法帮你顺气呢！”
王艺婷也没想到，钟灿一句话，她的头就这么安心地贴在钟灿的胸口。
他的心跳如此平缓……
钟灿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真的感觉气顺了不少。
正沉浸在着美妙的感觉中，钟灿忽然把她往外一推。
王艺婷一脸茫然，看着钟灿盯着自己的眼神，随即而来的就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脑袋顶。
她一把推开钟灿，直奔卫生间。
当王艺婷回到工位后，钟灿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王艺婷一巴掌拍在钟灿后背：“起开！”
钟灿嘿嘿一笑，把座位让给了王艺婷。
王艺婷现在情绪十分复杂，刚被郝仁羞辱完，又被钟灿抱了半天。
案子上她想到了同时代理两边会存在风险，但是钟灿却说没问题。
她不怪钟灿，毕竟是她自己肯定了的事情。
但钟灿表现出来的态度半点没有做错事情的意思。
这让她很纠结。
这个名义上自己带教的实习律师，实在是教了自己很多东西。
让她真板着脸批评他，怎么可能嘛？
钟灿看王艺婷怔怔的坐在那半天不说话，顺手就给她递了一张纸。
王艺婷眼前一花，伸手接住，仔细一看，
《利益冲突告知与豁免确认书》！
以她的聪明，一瞬间想通了一切。
她瞪着眼看着身边的钟灿：“你早就想到了？”
“也不是早就想到，是防了一手！”
然后钟灿又把《豁免书》收了回来，
“而且帮黄俊龙去谈拆迁款与马骁的债务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只有间接关联，这本就是两个独立委托。再加上这份豁免书，法院会怎么判？”
王艺婷这时全身一下放松下来：“那黄俊龙和马骁不知道嘛？”
钟灿撇了撇嘴：“他们是知道，但是他们的代理律师不一定知道。”
当时二人前前后后签了十几页文件，只有马骁提出了一点异议。
二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钱上，怎么可能会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签过什么东西。
钟灿轻蔑地笑了一下：“而且，这份豁免书只有我们有，他们自己连复印件都没要，怎么可能还记得？”
王艺婷忽然伸出右手，拇指食指紧紧捏着钟灿的脸，猛地扭动起来。
“钟灿！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往套里装！害我被王八蛋骂了两次！”
钟灿一边叫着疼，一边暗笑。
不止两次，还有第三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