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等了很久,只听卫珩闷闷说了一句:“那流心蛋,外头不也是熟的吗?那么多人吃,也没见谁把胃吃坏了啊。”
过了几秒钟,卫珩提高声音说道:“但我觉得,还是全熟的最适合我。以后,我吃蛋只吃全熟。”
法务部总监:……
所以,受伤的只有他,是吗?
“拿回去重做,下次再把这种垃圾交到我手里,你也别干了。”
卫珩说着,掐断电话。
然后,喜滋滋开始吃面。
吃了几口,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江鱼钻进厨房,回头说了一句:“肯定是你助理给你送东西来了,赶紧去开门。”
开门的时候,卫珩穿着人字拖,嘴角还挂着几滴油。
“今天速度还挺快嘛,年终奖翻倍……”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愣在那里。
他胡乱抹了抹嘴角,一脸警惕地瞪着站在门口拎着菜的男人。
“你谁啊?”
拎着菜上门,难不成,是来蹭饭的?
楚云深同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穿着人字拖,而且言语之间有些痞气,但身上的衣服却都是高定。
而且,这人眼中表现出对他极大的攻击性。
这个人,和江鱼是什么关系?
楚云深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润平稳:“我菜买多了,本来想约江小姐一起的,没想到她家里还有客人。”
楚云深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往上拉了拉:“那不如,咱们三个,一起?”
“江鱼没空。”
卫珩说着就要关上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低级手段搭讪?该不会是深山里出来的老古董吧?”
然而,门才关到一半,身后就传来江鱼的声音。
“楚医生?是你啊。我刚煮了面,你要不要一起吃?”
“怎么就一起吃了?这不是给我煮的吗?”卫珩表示不满,正要把楚云深轰走,却见楚云深已经抬腿走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还轻车熟路地在玄关的鞋柜找了拖鞋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拎着菜走进厨房,熟练地把菜分装……
卫珩觉得天塌了。
这男人,该不会是他姐养在外头的小白脸吧?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江鱼指了指卫珩,道:“他是卫珩,我弟弟。”
说着,又指了指楚云深:“楚医生,我的主治医师。”
卫珩脱出长长的“哦”声。
“原来,你就是帮江鱼减肥的医生啊,怎么,楚医生和你的患者,都这么不见外吗?”
楚云深依旧保持微笑:“我和江小姐之间,缘分不浅,来往自然更多一些。”
卫珩眯起眼睛。
缘分不浅?
是在暗示什么吗?
正要进一步追问,江鱼已经开口:“楚医生就住楼上,我们现在,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熟络一些。而且,这段时间,楚医生帮了我很多。”
说着,江鱼掐了卫珩的胳膊一把,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可别乱说话,让楚医生尴尬。”
卫珩瞪了楚云深一眼,愤愤坐在餐桌旁,低头嗦面。
没多久,助理就把被褥送来了。
楚云深状似无意地问道:“卫先生,今晚要住在这儿?”
卫珩挑衅地看着他:“不仅今晚,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住这儿。”
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年,他多少也学了些看人的本事。
这个楚云深,虽然看着谦寻有礼,实则,是个危险人物。
一个大男人,跑到女人家做菜?
说他没藏着坏心思,鬼都不信。
卫珩直接给楚云深打了标。
他会盯着这个男人,不给对方一丁点靠近江鱼的机会。
楚云深云淡风轻地看向江鱼:“对了江小姐,你前晚落了东西在我那儿,要不下次,我给你带来,还是说,你去我那拿?”
卫珩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整个人跳了起来:“你这个……”
“阿珩,你来厨房帮我忙。”
眼见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江鱼只能把卫珩拉走了。
“卫珩,你怎么回事?人家楚医生是客人,你讲话能不能客气点?”
卫珩回头,大声喊了一句:“是啊,楚医生是客人,我这个主人,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客厅里,楚云深听着卫珩挑衅的话,勾起嘴角。
吃饭的时候,也是火药味十足。
“楚医生,不会是对我们家江鱼有意思吧?我告诉你,他对你这一款的男人,不感兴趣。”
卫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成功让正在吃面的江鱼呛得面红耳赤。
“卫珩,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然而,楚云深却认真接话:“那不知江小姐,喜欢哪一款的男人?”
江鱼:???
“楚医生你可真幽默,我有老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她又瞪了卫珩一眼。
【再不好好讲话,就给我滚出去!】
卫珩却置若罔闻:“原来你知道江鱼有老公啊,那你这心思,可谓是非常不纯了。”
楚云深举杯,和卫珩碰了一下:“我跟江小姐就是普通朋友,哪儿来的心思不纯?不过说起江小姐的老公,你们离婚走到哪一个环节了?上次你老公弄伤你,我这边还能帮你出具更详细的医疗报告。”
卫珩一听,再次拍案而起,一双眼睛憋得通红。
“那个姓周的竟然敢家暴你?我去撕了他!”
江鱼见状,赶紧拦住他:“什么家暴啊?就是不小心推了一下。”
说完,她朝楚云深眨眼睛:“你说是吧,楚医生?”
楚云深了然,拍了拍卫珩的肩膀:“的确不太严重,只是脾破裂,伴随迟发性出血而已。现在已经康复了,你不用太担心。”
此话一出,卫珩的眼睛更红了。
十分钟后,卫珩气鼓鼓坐在那儿,手里拿了个风扇呼呼地朝着自己的脸吹。
“离婚,必须离婚。不仅如此,还要让那姓周的把财产吐出来一半。”
说着,他看向江鱼:“离婚律师,我给你找最好的。”
“你就别折腾了,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不清。”
江鱼揉着眉心,一脸无力。
“姐,你就是太心软。跟这种人,讲什么武德?这件事你不用出手,我来解决。”
说着,卫珩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江鱼追上去,问。
“我让那狗男人尝尝小爷的拳头。今晚不回来了,姐,你不用等我。”
“揍了周彦泽,你是想蹲局子吗?”
卫珩没回答她,因为他已经出了门。
“放心吧,我会看着他的。”
楚云深扔下这句话之后,紧跟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