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两个脑袋凑过来。
“超市？”肖飞道，“姐，你的意思是超市下面的停车场吗？找过了，全都找过了，连盖着防尘布的车子都掀开看过，没有。”
赵晴好摇头：“你们看这个超市的建筑布局，在这里，有一个正对着马路的货梯，货梯的大小刚好能放一辆车。如果今天不是超市进货的日子，汽车在里面放一晚上也不会有人发觉。”
“我们去看看。”肖飞立刻启动车子，把车开到超市的货梯门口。
此刻，超市已经关门，仅剩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理货。
肖飞试了试，正对街道的货梯门打不开，他快步跑进超市亮出工作证，讲明自己的需求，工作人员立刻找人跟他一起跑回来，一边手上开货梯门，一边嘴里好奇的问道：“警官，你们在找什么？找一晚上了。”
肖飞轻声喝道：“别瞎打听。”
门开了，里面静静停着一辆白色的BYD。
“这是谁的车？这车什么时候开进去的？”工作人员惊呆，看肖飞三人神色郑重，他急忙解释道，“我们今天没用这台梯子，我不知道这是谁开进去的呀。”
“调监控。”赵晴好快速道。
“好好好，跟我来。”
李杨留下来检查车辆内的痕迹。
货梯外面的视频监控里，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货梯门前，一个男人下车用手里的卡打开货梯的门，回到车上，把车开进了货梯。
地下车库的视频监控里，那个男人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女孩，拎着好几个塑料袋从货梯走出来。
而视频，就停在这一刻。
“怎么了？”肖飞急道。
工作人员解释道：“坏了。那个时间点地下停车场的所有摄像头都失灵了，后面什么也没录上。但是现在摄像头又都好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用怀疑，假陈贵福在这里又换车了，只是没有录下来，谁也不知道他换的是哪一辆，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哪里。
李扬在车里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背着箱子找到二人，看到最后这段视频，催促工作人员：“带我去车库看看。”到了车库，他却无奈的看到，清洁车已经把货梯周围的地面清理干净，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他无计可施。
“你们一共有多少个车位？”赵晴好问道。
“地下停车场有16个区，每个区72个车位，一共1152个。”
“你们的视频能覆盖所有停车位吗？”
“当然。”
“请打开那个男人出现的时间点所有的视频。”
“好。”
过了两分钟，赵晴好道：“现在请打开恢复之后的所有视频。”
“好。”工作人员疑惑，却也听从她的要求。
赵晴好从桌子上拿了纸和笔，飞快地记录汽车车牌号，在监控失灵的时间段里，车库里一共离开56辆车。
她把纸递给肖飞：“查吧，他的车应该就在里面。”
肖飞以近乎于膜拜的姿态接过那张纸：“姐，你放心，我把你送回去就去找我交通队的兄弟，今天晚上死活都要查出个一二三来。”
“你交给别人去查，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
肖飞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姐，我们没有其他线索了，一会儿去哪儿……姐你有新线索了？”
“先走。”
回到车上，肖飞厚着脸皮把纸上的车牌号拍成照片给兄弟发过去，让他立刻马上把所有的车主都查清楚，并且找到这几辆车离开超市之后的方向和具体位置。
为了让兄弟加班，他许诺了无数不平等条约。
“去北边边境。”赵晴好决定不再等待，她要赌一把。
那个男人的目的地如果就在南方的话，他没有必要如此频繁的换车，表面看他是因为谨慎才频繁换车，不想让人顺着线索找到他，但欲盖弥彰，反而引起赵晴好的怀疑。
怀疑他在掩饰他真正的方向，那就是北方。
就算那四个人确实是在南方找到的又如何，那个孩子不是还没找到吗。
“北边边境？”肖飞不解，但身体已经诚实的启动车子，向着北方行驶。
“我怀疑，那个孩子还有我的女儿都在那里。”
7月23日凌晨。
天色仍旧暗黑，赵无双睡眼惺忪的喝着牛奶，看向车外正打电话的陈贵禄。
车灯的范围里，一片荒凉，视野之内只有石头和野草。
挂了电话，陈贵禄启动车子，将车开进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
“睡醒了？”陈贵禄随口问道。
一路上，这个孩子吃了睡睡了吃，乖巧的像个洋娃娃。
“我想找妈妈。”赵无双有些委屈，憋着嘴说。
陈贵禄哄道：“嗯，乖，妈妈就在前面。”
“嗯。”赵无双精神了些，到地方就能找到那个小朋友，找到他，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她现在只想躺在妈妈怀里好好睡一觉。
“叔叔，我饿。”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委屈。
“到了先吃饭。”陈贵禄很是无奈，这个娃真能吃，好几袋子吃食，他就吃了两袋面包，剩下的都被这个女娃娃造完了。
想到此，陈贵禄故意问道：“那赵无双小朋友，你到了是先找妈妈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赵无双毫不犹豫，妈妈又不是真的在，自然要先吃饭。
“哈，小白眼狼。”陈贵禄高兴了。
他把车停在一个小旅馆门口，先带赵无双去吃饭，主要是他自己也饿。
他吃完两根油条一个鸡蛋一碗豆浆，就这么看着赵无双拿起第五根油条泡进豆浆，小嘴一吸溜，一整根油条就被他吸进嘴里，小脸蛋鼓起来，仓鼠一样，蛄蛹几下就吞下去，再去拿下一根。
十根油条五个鸡蛋两碗豆浆再加上两碗小云吞，就这么被她吞下去。
看她还想吃，陈贵禄却是有些不耐烦，抱起她去结账，走进小旅馆的电梯。
赵无双嘟着嘴，搂着陈贵禄的脖子。
两人走进211，里面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看到陈贵禄，他立刻站起身恭敬道：“老大。”
“嗯。情况怎么样？”陈贵禄拿了一瓶酸奶插上吸管递给赵无双，赵无双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喝着酸奶，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