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日。
曲珊溶下班早，停车场等了一会，沈溪年才出来。
长身玉立，身形挺拔地站在电梯口，恍若天生的聚光灯。
领口两颗纽扣扯开，微有褶皱。
这个时间除了在手术的医生，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停车场没人，曲珊溶摁了一下喇叭。
沈溪年走到近处，唇角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车上说还是？”
“新家说。你开车跟着我。”
大冬天的穿这样，不嫌冷，视线往窗外斜扫了一眼，曲珊溶收回视线。
既然沈溪年答应了房子住她的，那她也不会很小气。
房子装修什么的，还是得要让对方看看。
两人开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新家。
指纹解锁。
曲珊溶自己也是第一次来。
大概是白天曲宴舟刚让人做完保洁，屋里有股淡淡的果香清洁剂的味道。
“在家里说吧，方便。”
沈溪年没有异议，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餐桌前。
私密的空间，沈溪年近在咫尺的脸，坐下后，曲珊溶才第一次对自己昨天结婚了这件事，有了实感。
顿了顿，她主动开口：“咱俩婚结的仓促，以后既然要同居，那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
“不拼婚。”沈溪年目光定格在曲珊溶脸上。
“恕我直言，不谈权利只谈义务的婚姻是在耍流氓。”
“义务，昨天我已经尽过了。”
镜框后，男人眼神笑意盈盈。说完，微微往椅背上一靠，等着看她的反应。
言外之意，尽了义务却享受不到权利，耍流氓的就是她了。
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曲珊溶目光在那张优越的皮囊上定了片刻。
“当然。”见曲珊溶始终没有回应，沈溪年极有风度的表示，“曲医生也可以反悔……”
反悔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以！”
听语调，能听出来曲医生是咬着后槽牙在说的。沈溪年被逗笑，垂了垂眸。
事情已成定局，曲珊溶不想在这点上多纠结，爽快道：“那不拼婚，隐婚。”
“可以。”沈溪年点头。
脸上微妙的表情，曲珊溶瞥过去一眼，强调：“不过先说好，虽然是隐婚，但我不能接受婚内出轨。”
“无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这句话给沈溪年听笑了。
他轻轻推了推镜框，换了个更悠闲的姿态，注视着曲珊溶：“曲医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身心干净，从未有过女朋友。”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像是会出轨的样子。”
“从数据。”
曲珊溶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找到婚姻调查报告，放在桌上，推到沈溪年面前。
“根据婚姻调查报告数据显示，医生这个职业，是近年来出轨率最高的职业。括弧外科医生。括弧骨外科医生，排行第一。”
“所以，我们还是事先说好。”
骨科出轨率排行第一，沈溪年视线轻扫过手机屏幕。
拿起来，细细端详了几秒。
然后，没忍住轻轻勾了下唇角：“曲医生，你要不要看看排名第二的是什么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