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面色平静，或许是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便很快接受了。
只是，明明有最快获得武秀才的方法，结果却要参加县试考取秀才功名，这让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要不要找个机会让绣花鞋和王凯见一面？举荐的人死了，司里是不是就该换一个人了？”
张凡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但转眼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绣花鞋和他之间的关联，哪怕只是被别人怀疑，都有很大的风险。
“哼！”
赵雷突然冷哼一声，语气鄙夷道：
“王凯这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陈家请动了徐特使，仅凭黄县令的面子，司主大人绝不会同意的。”
徐悠然，州府衙七品正官。
张凡眼神一闪，陈家大龙在州府武院，陈家能请动徐悠然出面，他丝毫不意外。
只是，他低估了陈家要弄死他的决心。
“你小子可别乱来，以你的实力，参加县试，未必不能高中。”
赵雷叮嘱道，生怕张凡会被刺激的做出一些傻事。
“咱们司里的举荐名额本来就牵扯到很多因素，司主大人虽然很赏识你，可说到底，你的出身终究是你最大的弊端。”
张凡语气平静：
“属下明白，就算举荐名额给了属下，属下短时间内也无法回报司主。”
“大人放心，属下还有家人，还有参加县试的机会，不会乱来的。”
“这件事，就当它不存在就好。”
赵雷松了口气，看着一直保持冷静的张凡，心中不免有一丝心疼。
多好的孩子，天赋出众，本性纯良，可却因为没有背景，错失了大好的前景。
他犹豫一番，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这里面有三颗淬骨丹，算是司里对你的补偿。”
张凡神色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对方这个天使投资人也未免太好了吧，未见收益，就主动追加投资三次。
未来他得付出多少，才能把这个人情给还上？
他没有客气，接过了药瓶，对着赵雷语气郑重道：
“大人的恩情属下记下了，未来，属下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赵雷摆了摆手，起身向外走去，同时嘴上说道：
“一件小事而已，你不用如此记挂。”
“我七品境算是到头了，晋升无望，这些资源我留着也没用，给你算是物尽其用了。”
张凡恭敬地将赵雷送走，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寒意。
被人抢了机缘，他怎能什么都不做？
当然，他不会乱来，他是有计划的来！
……
天色渐暗，张凡来到镇鬼司点卯。
路上听到了一些传言，让他表情有些古怪。
他终于知道柳天行是如何替他出气的，那就是将当初陈龙在落日山脉被截胡机缘，最后被扒光衣服的事情给传了出去。
而且，这货为了让人相信此事，竟然将当初从陈龙身上扒下的内甲给挂在了城门上。
不得不说，这手段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短短一天的时间，热度就已经超过他和陈龙结仇的事情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将他的关注度减小了不少。
“就是可惜了那一身内甲，七品呢。”
张凡自语，也就是柳家家底厚，这要是他，怎么都不会用如此土豪的方式报复陈家。
张凡来到了司里的饭堂，王凯得到司里举荐名额的事情已经传开，在场的巡夜人都在热烈的讨论。
有嫉妒羡慕的，也有觉得不公平的。
没有经过选拔，就这样直接定下了，这让许多原本还有一丝期待的人心中强烈不甘。
张凡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段时间镇鬼司若论关注度最高的，无疑就是张凡了。
年仅19岁，习武三个月达到八品中期，这份天赋，放哪都是万众瞩目的。
而司里的举荐名额，在许多人心中，若是张凡拿了，绝对是实至名归。
可现在，呵！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王凯故意，张凡刚落座，王凯就红光满面的来到饭堂。
“王大人，恭喜恭喜啊！”
“应该喊王秀才，小人恭贺王秀才得偿所愿。”
“王大人若是再进一步，在府试拿下举人功名，那便可以下放为官，掌一地权柄！”
王凯被人众星捧月般围了起来，恭贺声响彻整个饭堂。
他一脸谦虚，嘴角压不住的弯起。
这时，薛毅端着饭碗坐到张凡身边，看着被人恭维的王凯，撇了撇嘴。
“用自己亲妹妹换来的前途，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接着，他看向张凡，挤出一副笑脸：
“凡哥，我相信你，以你的实力，必能县试高中。”
张凡干咳一声，看着想要安慰他又小心翼翼的薛毅，他沉吟道：
“你不必如此，你我之间以前虽然有些摩擦，但那都是小事，已经过去了。”
“凡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喊你一声哥，是真心的敬佩你。”
薛毅一脸正色，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毕竟，武道之路，实力为尊。
别看他现在喊张凡一声凡哥，说不定以后还有人喊对方一声老祖呢。
细算起来，他还是占了大便宜。
此时，王凯应付完了恭贺的人，他大手一挥，豪迈道：
“今夜巡夜结束后，兄弟们都来春宵楼，我包了场，咱们不醉不归！”
此话一出，现场又热闹起来，马屁话不要钱似的往王凯身上招呼。
王凯抬起下巴，右手在半空压了压，算是回应了众人。
他目光在饭堂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角落的张凡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竟大步向着张凡走来。
这一举动，顿时吸引了场中众人的目光。
王凯来到张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凡，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
却见张凡冷冷瞥了王凯一眼，淡淡道：
“抱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我饭还没吃完，不想看到恶心的东西。”
嘶！
一时之间，饭堂中响起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少人面露惊色地看着张凡，他们理解张凡的愤怒，名额被抢，心中有气是在所难免的。
可王凯已经得了举荐名额，秀才身份也是板上钉钉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对方面子，未免有些轻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