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其他玩家。
“你是——”
彼时,已经眼疾手快带好口罩的姜长宁不语,只是默默的翻出了这个房间,直接翻到了房顶上。
当时一共爆出了十支箭,刚刚用掉了一支,还有九支。
姜长宁数了数前方带头冲锋的那几只雪怪……九支,够了——如果她瞄准的话。
拉弓射箭——
在战斗爽的天赋下,纵使姜长宁之前没有接触过射箭,也依旧会本能的做出作为标准的动作。
然后——
射出!
“嗖嗖嗖——”
羽箭破空的声音,每响起一下,都要带走一只雪怪的性命。
当姜长宁要射出第九支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突然萦绕在她的胸口。
姜长宁想都没想,直接调转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弓——
当最后一支箭射向了天际时——一声轻鸣下,弓身碎裂!
箭则没过云层,最终——
“呖!”
猛禽凄厉的声音听得姜长宁脑壳一顿。
哇塞!
所以她刚刚差点就被猛禽给抓走了是吧?
姜长宁二话不说立刻下楼。
兽潮因为失去了领头者暂时退下。
回来的姜长宁则和其余玩家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姜长宁就是买了那个一号车票的玩家。
此言一出——
姜长宁抬手就是祭出了圣魂伞。
气氛隐隐有些僵硬间——
一缕阳光正好从外面照射进来——原来,是黎明了。
……
在你不提我不说的默契下,关于姜长宁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大家都默不作声的选择了翻篇。
第十五天——
几乎是从白天开始,天上的猛禽就开始频频偷袭。
雪怪更是出现了能够隐身的存在。
好在地上的雪足以让隐身的雪怪留下足够让玩家反应的痕迹。
所以——姜长宁十分想不通,为什么总有玩家要把自己推到前面去?
弄得好像她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一样。
再一次躲过推向自己的手后,姜长宁煞气外露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背后——大概有十几个人。
是因为觉得混在人群里,分不出到底是谁伸的手,最后她就不会追究的意思是吗?
姜长宁都差点要气笑了。
行。
你们真行!
她一个闪身,直接退至众人身后。
在这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朝着一人狠狠一踹——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群人全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就算是本来能靠着自己站稳的,但是也因为其他人的拖拽,同样跌成了一团。
彼时,之前被姜长宁拦着的雪怪也已经杀到了面前。
有跌倒的人惊恐的想要逃离,却被其他还没有站起来的人死死拽住了脚腕——
惊恐声,尖叫声顿时响彻了耳畔。
有一抹血色沾染上了姜长宁的袖子,姜长宁只是抬手拿起了扇子,轻轻一扫下,血渍就从衣袖彻底剥落。
她重新回到了光幕面前,收起折扇。
圣魂伞开——笼罩住她和光幕。
姜长宁就这么静静等着光幕开启。
……
终于——
听着耳边提示可以上车检票的声音,姜长宁利落收伞,第一个穿过光幕回到了检票站台。
依旧是那个检票员,依旧是那个房间。
姜长宁一回来就把自己重重一摔的摔进沙发里。
还是有点生气——
但是想想,好像又没什么好生气的,和死人计较什么呢?
一下就把自己哄好了的姜长宁低头看着身上的脏污,又看了看自己正坐着的沙发——原本好好的心情又毁掉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脏就坐在这种布艺沙发上!
可恶!
果然全都是那些人的错!
……
等一切都恢复成姜长宁满意的样子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洗漱干净的她重新坐到干净的沙发上,此时头脑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没必要。
她这么告诉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什么。
正忧伤着呢——
被果冻抽的到处逃窜的小鱼一下就窜进了她的怀里,又灵活的绕到姜长宁身后,扭头就对着果冻做鬼脸。
果冻大王也不是好惹的,当场就要拽出小鱼来一场大王和小弟之间的亲切谈话。
但是小鱼表示拒绝,它用出了死亡翻滚——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躲过果冻的十八连抽,但是小鱼的尾巴成功的把姜长宁最喜欢的那个杯子给打碎了呀!
就这么看着桌面上是自己的碎杯子和杯子里的水混合东西的姜长宁:……
忧郁?
谢谢,真的忧郁不了一点!
姜长宁甚至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好像上来了。
“你两给我住手!”
……
硬是在车厢里宅了五天,甚至连玩家频道都没怎么看了。
就在姜长宁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太慢了时——
【恭喜玩家顺利来到第三站,大人国!】
【这里是大人国最繁华的街道,你将被随机传送到这个城市的某一处,并在这里度过未来的十五天!】
【请在十五天内找到隐藏在城市中的光幕(共有三枚,开启后不可移动),准时回到站台登上列车哦~】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您或许需要想想办法在这个城市得到基本的生活补给?
请小心!
在大人国里,你们就像是浑身细菌的蟑螂,甚至还没有老鼠可爱(起码有些大人会养一些魔法家鼠),要是被大人看到的话,是真的会被打死哦!
当然,城市里也生存着其他的生物,请千万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眼睛一睁一闭,就这么被传送到了一处直入云霄的摩天大厦顶部,甚至一点防护都没有的姜长宁:……?
一脸复杂的看了看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水汽,姜长宁觉得,自己之前其实还是有点草率的。
在列车上的时间其实过得一点都不慢,其实还是可以过得再慢一点的。
就——
以过街老鼠的身份在这个城市活十五天,还得走地图,去找那个光幕传送点所在吗?
哈哈哈。
那很励志,也很能吃苦了。
可惜——她姜长宁不认命!
她率先试图匹配自己的人类身份——
哦,匹配不上。
看来这个大人国里并没有人类,这些大人也不是放大版的人类。
那么……
姜长宁开始在自己的模板里挑挑选选,最终——
她看向了……重云天翼兽!
是的。
打不过就放弃。
当生活一拳把姜长宁揍倒之后,姜长宁自然会知道躺着到底有多舒服。
没别的意思,她这十五天就准备住在云上了!
何必非要下去吃苦呢?
至于寻找光幕通道的事情……
“我我我!主人主人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猫眼弹珠在姜长宁肩膀上蹦蹦跳跳,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了——加班,大量的加班费,香香的冥币,吸溜吸溜!
好的,那最后一个问题就解决了。
姜长宁给猫眼弹珠塞了一笔活动经费后,就默默的借着云雾的遮掩,切换到了重云天翼兽的状态,而后回归到了云层之中。
一开始,躺平还是很愉快的。
但这份愉快,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
“哇,你是还没有发现的新品种魔法生物吗?”
一道惊叹的声音传入了姜长宁的脑海。
迷迷糊糊之下,姜长宁本能的抬头——
一刹那,她浑身的毛都因为惊恐而炸开了。
我靠!
是一张比她整只重云天翼兽还要大的脸!
并且看这个模样……这还是一个孩子?
“咪咪你不要害怕,我是好孩子,我……”
根本没心思去听对面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姜长宁直接就是一个云朵跃迁——
快溜就对了!
听着身后因为追赶不上而逐渐出现的哭泣声,姜长宁抖了抖耳尖,突然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诶~还是个小朋友呢~
……
哎,是个小朋友啊。
短短三天,姜长宁对那个小孩的评价就成了这样。
自从发现这个自称是云之子的小孩子速度根本追不上自己后,姜长宁就没有多大忌惮了。
毕竟——
这小孩就算被她溜来溜去的,也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气,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下次一定要努力。
对此,姜长宁轻哼了一声。
就这?
你懂什么是真正的云之子吗就说自己是云之子了?
她可不是在云中穿梭,她是直接在云中瞬移懂吗?
她才是真正的,太空的,云的孩子!
想着想着,原本的那点骄傲就开始散了。
好在云藤悄悄摸摸的上前,揉了揉姜长宁的前额。
这本该是无比温馨的一幕,却因为小孩对云藤的大惊小怪而直接破碎掉了。
“天啦!咪咪你居然还有伴生物!你难道是什么神级血脉吗?”
姜长宁:……
emmmm……
姜长宁决定不回答了,她要离开了。
今天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
她还得回去看看猫眼弹珠今天有没有找到光幕通道……
然而——
“咪咪,你最近不要到地面去哦。”
小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拦住了姜长宁。
见姜长宁真的乖乖停下了,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小孩似乎更高兴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泄露秘密,反而小嘴叭叭叭的就把所有事情都给倒了出来。
一开始——
听到前面小孩说最近他哥哥要命令全城戒严的时候,姜长宁还不以为——了不起了就是要抓那些我那家嘛,那抓呗,她都切模板了!
但听到后来——
等等?
什么叫做你哥哥得到了一块会发光的小屏幕?
什么叫做你哥哥把那块会发光的小屏幕放进了保险箱,还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会发光的小屏幕,该不会是……
丝毫不知姜长宁心中的波涛起伏,小孩见姜长宁明明就是可可爱爱的毛绒绒,此时却严肃的一本正经绷着小脸,这种奇奇怪怪的反差感简直就是绝了!
他试图悄默默的用手机拍照下来,没想到——
姜长宁这个时候正好抬头了!
被抓到偷拍现场的小孩:!!!
但是乖孩子是不可以偷拍的……反正自己也还没有拍啊!
所以——
小孩脑子飞快运作,又想起之前姜长宁好像对自己所说的消息特别感兴趣——
小孩不假思索的就选择搜索新闻给姜长宁看。
越看越觉得那个光幕特别眼熟的姜长宁:……
哈哈。
要死了。
怪不得玩家频道里也都在说找不到光幕,合着其中有一枚是被你小子的哥哥给藏到保险箱里了啊?
那可真的是——好棒棒啊?
正想着呢——
对面的小孩手表闹钟响了。
他当即拍拍屁股起身,刚想和姜长宁道别——
就见之前一直高冷到不行,连摸一下下巴都不允许的可爱魔法咪咪突然扒拉上了自己的裤脚。
小小的一只特别可爱,尤其是仰头时那双灵动的双眼——
小孩一下就把手表闹钟设定的回家时间给忘记了。
“咪咪,你怎么了?”
他想了想——
“是因为刚刚我说的事情,你害怕了吗?”
姜长宁:……
……对!
不管了,既然光幕在那边,她还是先想办法跟着小孩回家再说!
好在小孩对毛绒绒显然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果然上钩了!
“你放心,我带你回家,就算我哥哥要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抛弃你,让你一只咪咪的!”
小孩在云上的时候,说话说的有多硬气,当他回家之后,那态度变化的有多快。
尤其是——
他捧着姜长宁,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哥哥时。
“哥,我求你了,养吧养吧,我真的很喜欢咪咪,咪咪也很喜欢我!”
“我们两个真的不能分开,哥你不能这么残忍!”
“你看咪咪这么可爱,我亲爱的英俊帅气,年少有为,独一无二,天下第一……的哥!你一定不会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继续出去流浪的吧!”
……
姜长宁:……
也就是现在手里没有本子,不然这些话她早就全都摘抄了——以后需要奉承的时候,再也不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然而——
被央求的那个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开口就是一句——
“不行。”
甚至没等小孩继续开口——
“你知道的,我对这种流浪的,明显就是细菌寄生物的存在严重过敏。”
姜长宁:……?
等会,你说谁?
你说她是什么?
你看她全身洁白的毛发你个混蛋再说一遍!
道歉!
快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