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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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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李氏谋收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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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李宣此人,恐非表面那般忠谨。” “此前已据凉州三郡,今又吞并关中腹地,辖境横跨六郡,人口逾百万,精兵少说六七万。” “樊子盖携全套典章、匠籍、官簿西迁,岂是仓促之举?分明早有默契。”李世民语声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李建成当即附和:“二弟所言极是!今之天下,礼崩乐坏,皇纲倾颓,四方割据已成定局。朝臣各谋出路,谁还肯俯首称臣?” “李宣崛起于边陲,靠的是血战实功,而非恩荫宠信。陛下未曾厚赐,朝廷未曾倚重,此际权柄在握,焉能甘居人下?” 李元吉虽不谙政略,却惯会察言观色,立刻接口:“此人将来,怕是要与我李家抢这龙椅!” 李渊依旧缄默不语,但眉峰微蹙,眼底暗流涌动,显然正反复权衡着什么。 “李宣虽非朝廷铁杆心腹,难保不萌生裂土自立之念。” “可樊子盖却是大隋两代元老,圣眷隆厚,根基深扎。” “更兼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此番携大批官佐西入凉州,若李宣威望不足、手腕不硬,压不住樊子盖,扶风三郡与邻近两郡迟早要起波澜。” “别忘了,当初李宣率军征讨凉州时,朝廷就在他帐下安插了诸多监军、参军乃至副将——想把这支兵马攥在手心,哪有那么容易?”李世民沉声剖析道。 李建成颔首附和。 一个远赴边地的统兵大将, 麾下数万雄师,其中必有朝廷耳目。 这本就是常理。 哪怕在太原,李渊帐前亦是如此:王威、高君雅,还有那些穿绯袍佩银鱼的文吏,全是天子亲派,明里暗里盯着李家一举一动,防的就是他坐大。 倏然! 李渊凝神许久,终于开口:“左右退下。” 话音未落,殿内亲卫已如影掠出,殿门无声合拢。 四下再无旁人。 李渊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儿子:“为父有一桩旧事,今日吐露,你们须守口如瓶——未得我亲允,半字不得外泄。” 见父亲面色肃穆如铁,李建成三人俱是一怔,齐齐抬眼。 “父亲?” “可是出了大事?”李建成立刻追问。 “莫非……与那李宣有关?”李世民眸光一闪,脱口而出。 方才父亲久久沉吟,确因李宣而起。 此刻,怕正是为此。 “李宣,实乃你们血脉相连的兄长。” “同父同母,骨血至亲。”李渊声音低沉,字字如凿。 话音落地,殿内霎时寂静。 三人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浮上脸庞。 “父亲,这……怎可能?” “他怎会是我李家子弟?又怎会与我们共出一脉?” “咱们不是只有兄弟四人么?”李元吉脱口而出,满脸错愕。 李建成却神色微动,李世民亦若有所思。 前者自然记得——自己确曾有个早夭的二弟,当年为护父亲,胸口遭冷箭贯透,当场殒命。 “四弟。” “我们确有一位兄长,你从未谋面,大哥却亲眼见过。” “你二哥,也曾在灵前跪拜过。”李建成缓缓道来。 “真有此事?”李元吉瞪圆双眼。 “父亲!” “那二哥当年分明被刺客所杀,尸身入殓,阖府举哀——如何还能活命?” “况且,仅凭一面之词,怎能断定李宣便是镇庭?” “死而复生,岂非悖逆天理?”李世民语气凛然。 李渊沉声道:“此理,我岂会不知?” 顿了顿,他气息稍缓:“但坟茔早已空荡,棺中唯余衣冠;而李宣腰间所佩玉令,正是当年镇庭下葬时随殓之物——玉质、纹路、铭文,皆无可伪托。” “他,就是镇庭。你们嫡亲的兄长。” 话音落定,三人胸中翻涌难平。 尤以李建成最为震动——那一日,他分明亲眼看着羽箭穿胸,血染素袍…… 良久,他喉头微动,低叹一声:“李宣……竟是镇庭。” “苍天垂怜,竟真让镇庭活着回来了。” “父亲!”李元吉眼中骤然亮起,“若李宣确是镇庭,那他手握诸郡,岂不全是李家疆土?” “您若认他归宗,昭告族谱,这些城池、兵权、粮秣,岂不尽数归我李氏所有?归您掌中?”他语速急促,难掩激动。 李建成亦双目放光。 若果真如此,于李家而言,无异于天赐之机。 “你想得太浅了。” “倘若李宣轻易交出权柄、俯首归顺——” “不是他毫无抱负,便是他愚不可及。”李世民淡然开口。 李元吉面色一僵,继而涨红:“二哥这话,未免太伤人!” “我李氏乃当世第一等阀阅,门第清贵,冠绝九州!李宣若能重归宗祠,身价顿时跃升九霄,他岂会拒之门外?” “再者——” “他眼下不过是个偏隅小留守,纵然占了几座郡城,终究格局有限,哪比得上我李家百年积势、朝野呼应?” “依我看,只要父亲亲召相见,点明身份,他必奉印纳土,俯首称臣!” …… 单看李元吉,便知顶级世家对门第之重,已深入骨髓。 自南北朝以降,士庶之别,便是天下最硬的门槛。 无阀阅,无出身,纵有千般才干,也难登庙堂之高。 李元吉话音刚歇, 李渊沉默片刻,终是点头:“确然。” “李宣眼下虽有些根基,可比起我李家底蕴,仍如萤火比皓月。” “待日后坦诚相告,他定愿重归宗门。” “到那时,兄弟并肩,同心戮力,我李氏问鼎天下,指日可待。”他声音沉稳,信心笃定。 毕竟——普天之下,谁肯错过认祖归宗、跃升门第的机会? 这规矩,已横贯数百年,世家为尊,根深蒂固。 “父亲,那下一步如何行事?” “派人直赴凉州,当面告知李宣身世?”李建成问道。 “不急。”李渊轻轻摇头,“且由他在外历练壮大——他越强,将来归宗之时,对我李家助益越大。我辈只需暗中示恩,静待其时。” “再者——” “这些年,我对他妻儿,一直照拂有加。” 李建成拱手:“儿子明白了。” “眼下,先稳住太原周边各郡,扩兵蓄势。” “待时机成熟,首取魏刀儿——拔其根、断其脉。” “路,得一寸一寸地走。”李渊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见父亲心意已决,又对收揽李宣一事如此笃定,李世民终究缄口不言。 他心底微沉。 总觉得父兄太过轻率了。 李宣出身寒微,若真把世家门第看得比命还重,早该投靠某家大族求庇护;哪还会孤身硬撼宇文氏,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父亲。” “如今已是群雄并起、逐鹿染血的年头。” “我李家纵有根基,可一旦扩军整甲、征募新卒,粮秣、兵械、战马……样样都要真金白银砸下去。” “这缺口,非同小可。”李世民正色道。 “此事——” “为父早已筹谋妥当。” “柴氏乃河北巨富,与我李家通好三代,此番倾力襄助,绝无虚言。” “秀宁与柴家长子婚期已定,两家结为秦晋,牢不可破。”李渊语调斩截,不容置疑。 “父亲高瞻远瞩!” “得柴家之资,以我李家之势,乱世之中立鼎称雄,指日可待!”李建成朗声应和,眉宇间尽是跃跃之色。 “大争之世已至。” “儿子以为,也该让三弟登台亮剑了。” “三弟之威,万军辟易,天下罕有匹敌者!”李世民拱手再谏。 一提李玄霸,李渊眸光陡然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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