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官的话，把莱昂最后的尊严击得粉碎。
莱昂浑浑噩噩的走出大帐。
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和羞耻。
他不仅没借到刀，反而给家族惹了天大的麻烦，还让自己成了整个北境贵族圈的笑话。
这一刻，他对莱恩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外公和父亲的恐惧。
...
当晚，北境联军驻地核心区，洛希尔伯爵的私人营帐。
这儿很安静，那块厚实的熊皮门帘挡住了外面的吵闹。
帐篷里没点多少灯，几盏鲸油烛台亮着，把洛希尔伯爵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龙涎香味道，混着帐篷里的皮革味。
“……父亲，情况就是这样。”
莱昂坐在地毯上，说话有些结巴。
听完汇报，洛希尔伯爵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水晶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伯爵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在烛火跳动时闪过一点冷光。
“你是说，艾德里安折了两千私军，连那块破领地的城墙皮都没摸到？”
伯爵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问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是……是的，父亲。”
莱昂把头贴着地面，脑门上的冷汗滴在地毯上。他知道父亲越安静就越危险。
他赶紧找借口：“莱恩那小子……那个杂种！他肯定在遗迹里弄到了古代炼金武器！那是都是家族的！父亲，我们得趁现在干掉他……”
“蠢货。”
洛希尔伯爵打断了他。
这两个字很轻，莱昂身子一抖，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老伯爵站起身，走到营帐口，掀开门帘的一角。
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乱晃，莱昂冻得直哆嗦。伯爵看着那个遥远的北方。
凛冬领就在那边。
他比艾德里安那个莽夫谨慎。
“那种炼金武器确实厉害，但这不妨碍我的计划。”洛希尔伯爵说道，“单纯的破坏力说明不了什么。”
他忌惮的是那根法杖。
那根象征精灵友谊的法杖。
没搞清精灵的态度前，带大军攻打凛冬城会惹来外交麻烦。
要是精灵族插手，北境总督和皇帝陛下都会以此问责。
“莱昂，你太急了。”
洛希尔伯爵放下门帘，转过身看着儿子。
“那份收回领地的契约已经在总督府过了明路。我们没必要费力气去打仗，也没必要冒风险去惹精灵。”
莱昂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父亲的意思是……”
洛希尔伯爵走到烛台边，伸手掐灭了一根烛芯。
他笑了起来。
“法理上，凛冬领马上就要回归家族。”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是洛希尔家族的族长，那片土地的主人。我带着家族卫队去巡视领地，去“关心”流落在外的儿子，顺便接收家族财产……这受帝国律法保护。”
莱昂瞳孔放大。
他听懂了。
这是合法的掠夺。只要莱恩敢反抗，那就是违抗家主、背叛家族。到时候帝国的法律就会审判那个私生子。
“他用契约挡住了总督的征召，我就用这份契约拿走他的一切。”
老伯爵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花边。
“通知家族骑士团，准备一下。”
“分完这边的东西，我就去看看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