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会客厅里的紧绷感随着菲拉大师的点头而散去。
莱恩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他立刻做出了安排。
“菲拉大师，艾尔文阁下，你们可以在凛冬城多住几天，好好休整一下。”
他热情地说道，“关于炸药包的使用方法，我会安排我们红星佣兵团的指挥官永恩，以及首席技术官爷傲奈我何，亲自为你们进行讲解和演示。”
“如此甚好。”菲拉大师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能和这种武器的制造者与使用者直接交流，无疑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莱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一种“我家孩子不听话让你见笑了”的无奈表情。
“对了，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们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红星佣兵团的这些勇士……你们在战场上也看到了，他们英勇无畏，是最好的战士。但是呢，他们中有些人，呃……怎么说呢，脑子可能不太好。”
“脑子不好？”艾尔文愣住了，这个词在他的词库里通常等同于“弱智”，可那些战士看起来精明得很。
“就是……”
莱恩努力找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他们有时候会说一些你们听不懂的奇怪的话，或者做一些很奇怪的动作。
比如突然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或者几个人凑在一起傻笑。你们到时候，就当没看见，也当没听见就行了。他们没有恶意，就是……嗯，天性如此。”
他没法解释这群人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乐子人。
菲拉大师和艾尔文对视一眼，想起了战场上那些狂笑着冲向深渊魔物的疯子。
这种强大的力量，伴随着精神上的扭曲，在他们看来反而合乎逻辑。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层隔阂。
“我们明白了，这是一种值得敬畏的牺牲。”
菲拉大师神色肃穆，显然是把玩家的“整活”理解成了某种禁忌魔法的后遗症。
“那就好。”
莱恩松了口气，随即叫来一名城堡护卫，“带尊贵的客人们去客房休息。”
护卫恭敬地走上前来，对着精灵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艾尔文和菲拉大师等人站起身，再次向莱恩行了一礼，然后便跟着护卫，离开了会客厅。
直到精灵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莱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搞定！”
他兴奋地一挥拳头，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次谈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用黑火药这种初级技术，换来了灵魂祭坛的核心材料和一大批觉醒药剂，更重要的是，把精灵族这个强大的邻居，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这个“永久同盟”的意义，远比那些物资要重大得多。
有了精灵族的背书，凛冬领在北境的地位将变得截然不同。
以后无论是面对帝国可能的责难，还是周边那些不怀好意的贵族，他都有了更多的底气和回旋余地。
【主人，您看起来很高兴。】薇薇的身影在莱恩身边悄然浮现，半透明的身体闪烁着微光。
“当然高兴。”
莱恩笑道，“薇薇，马上向凛冬重工订购400个标准炸药包。另外，给永恩和爷傲奈我何发个隐藏任务，让他们明天准备给精灵上课。”
【好的，主人。】
薇薇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主人，您就这么把炸药的技术卖给精灵，不怕他们研究出其中的成分，然后自己生产吗？黑火药的配方，对于掌握了炼金术的他们来说，可能并不难破解。】
莱恩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生机勃勃的城市。
工地上，玩家们正操控着简易的木质起重机，将一块块巨大的砖石吊上城墙；
远处，凛冬重工的烟囱里冒着黑烟，那是高炉正在熔炼铁水；街道上，新来的农奴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三三两两地走向新开的夜校……
“薇薇，你太小看“科学”这两个字的门槛了。”
莱恩看着窗外的倒影，“在这个魔力至上的世界，他们习惯了用精神力去感知万物，却忘记了如何用微观的视角去观察世界。”
“炸药的成分，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硫磺、木炭和硝石。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如何确定是这三种东西？”
“他们没有元素周期表，没有化学分析手段。想从一堆黑乎乎的粉末里，逆向推导出精准的配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他们运气好，猜到了是这三样，但如何提纯？如何确定最佳配比？是三比一比一，还是七比二比一？每一种配比的威力都天差地别。
这些都需要海量的、枯燥的、遵循科学方法的实验才能得出结论。”
“这个过程，就算精灵天赋异禀也可能会耗费他们好几年时间。”
莱恩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而等他们好不容易研究出黑火药的时候，我们凛冬重工的流水线上，可能已经开始生产燧发枪了。
等他们仿制出燧发枪，我们可能已经用上了后膛步枪和马克沁机枪。
等他们理解了蒸汽机，我们的内燃机坦克可能已经开到了他们家门口了。”
“科技的代差，才是真正的护城河。我们只要跑得比他们快，就永远不用担心被模仿和超越。”
“而且，”莱恩话锋一转，“炸药是凛冬领目前唯一能让精灵这种古老种族产生浓厚兴趣，并且愿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东西。
用它来交换我们现在急需的魔法资源和政治盟约，是当下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他继续轻声说道：“更何况，精灵族是一个崇尚自然、信守承诺的种族。与他们合作互利，远比相互提防要走得更长远。一个强大的盟友，在未来的很多时候，其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薇薇听着莱恩的分析，那双由数据构成的蓝色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越来越亮。
“薇薇明白了。主人的智慧，如同星辰般深邃。”她由衷地赞叹道。
“行了，少拍马屁。”莱
恩被她逗笑了，“赶紧去干活。灵魂祭坛的材料一到，立刻开始模拟建造方案，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它给我造出来！”
“是！主人！”薇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