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玄真的拂尘从背后扫过来,我闪了上半身,没闪开腿。
拂尘丝扫在小腿上,裤子瞬间裂开。
皮肉上留下一道灰白色的痕迹,像是被冻伤了一样,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伤口往里钻。
我咬牙忍住,反手一剑逼退他。
慧明这大和尚又上来了!
其沉腰扎马,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
嘴里叽噜咕噜地念了一连串,旁人压根听不懂的咒语。
紧接着他脖子上那串佛珠,忽然亮起暗金色光泽。
一颗颗珠子悬浮起来,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圆环。
“嗡——!”
圆环旋转,发出低沉的梵音,仿佛几百个和尚同时念经。
我的脑袋猛地一沉。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我心里暗骂不已。
这特娘的是什么邪术?!
“北老六!闭耳!”
老狗的声音从车间外面炸进来,宛如一道惊雷,震得我耳膜一疼,但脑子却瞬间清醒了许多。
此刻恍然想起,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声术,专用梵音扰乱人的神志?!
我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短剑上!
朱砂混着我的阳血,剑身上的赤光猛地炸开,九枚大钱同时轰鸣。
赤红色的光幕,从我脚下升起,把那梵音隔绝在外面。
慧明的佛珠圆环被赤光一冲,晃了两晃,暗金色的光转瞬暗淡了几分。
他脸上笑容一滞,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破了他的声术。
“果真是个好小子,不错不错。”
玄真忽然开口,
“怪不得左天轮那家伙,会栽在你手上了,不过嘛……”
说着。
他的拂尘忽然散开,灰白色的尘丝一根根竖起来,如同无数根细针般。
“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毕,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我扑过来。
拂尘丝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每一根丝上,都带着灰白色的阴气,活像一群毒蛇,同时在朝我扑咬。
我举剑格挡,但拂尘丝实在太多太密。
剑身挡开了大部分,还是有几根漏过来,扎在我右肩和胸口。
那灰白色的阴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右臂瞬间冰凉麻木,连握剑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铜钱短剑差点脱手。
“凌北!”
凌朝在后面,忍不住发出惊慌尖叫。
小豆子也终于忍不住了,从机床顶上弹射出去。
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直扑玄真的面门。
它张开小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直接朝着玄真的眼睛咬过去。
玄真偏头躲开,拂尘一甩,把小豆子猛地抽飞了出去。
小东西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咿”叫,滚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豆子!”
老狗的怒吼声,从外面传来。
紧跟着铁皮门被一脚踹开,老狗那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面色凝重,再无往日那般嬉笑。
他手里同样攥着一把铜钱剑,只不过剑身偏长,上面串着三十六枚铜钱,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你们这帮狗东西,真是活腻歪了,竟敢动我的小豆子?!”
他一步跨进来,铜钱剑往地上一插,书张黑金符纸飞出。
紧接着右手掐了个诀,嘴里念得飞快。
车间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符文,覆盖了整个地面。
符文的笔画像流水一样游走,把所有人都圈在里面。
玄真脸色微变:“天一金光阵?死胖子,你是龙九门的人?!”
“答对了,但可惜,没奖!”
老狗冷笑一声,铜钱剑一挑。
金色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冲上来,把慧明和玄真同时罩在里面。
“北老六,这两个我暂时帮你按住,剩下的交给你!”
我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阳气疯狂涌动。
右臂上的阴气,被硬生生往外逼。
灰白色的寒气从伤口里,顷刻间喷射而出,旋即在空中散成一片白雾。
我把铜钱短剑重新握紧,扭头看向另外两人。
吴三娘和那什么黄先生,看到慧明和玄真被困住,脸色同时大变。
此时没了大和尚他们的助力,他们心里已然很清楚,再怎么打,都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吴三娘狠狠呸了一口,转身就想跑。
我左脚一蹬地,整个人弹射出去。
三两步追上她,一把扣住她后脖颈。
“想跑?”
我五指用力,伴随着她颈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瘫软下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直接摸出两根银针,对着她的颈椎活穴位置,直直摁了进去。
就这一下,吴三娘下半辈子,永远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比她师兄左天轮还要惨!
另一边的黄先生见势不妙,右手虽然废了,但左手又摸出一张黑符往嘴里塞。
我甩手一针,毫针飞速扎在他左手腕的穴位上。
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黑符从嘴里掉出来,落在地上烧成灰。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
“哼!你的招数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老子早特么看腻了!”
我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他翻着白眼直愣愣倒了下去,眼镜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另一边,老狗的金光阵,开始剧烈晃动。
大和尚慧明身上的僧袍无风自鼓,脖子上那串佛珠一颗颗炸裂开来。
暗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阵内往外猛地一撑。
“咔嚓——!”
金光阵的符文裂纹密布,像碎裂的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狗脸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攥着铜钱剑的手青筋暴起。
“北老六!你那边好了没有啊!
小爷我快撑不住了!
这秃驴和杂毛联手,阵就要破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
慧明的金色掌印,从内部一拍。
玄真的拂尘阴气,也跟着从外面一绞。
金光阵终于碎裂成漫天光屑,炸开的气浪把老狗震退了三步。
他踉跄站稳,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迹。
却依旧咬着牙,铜钱剑往地上一插。
“行啊你们俩老登,两个打一个,还忒他娘的挺有默契!”
我甩开已经昏死过去的黄先生,几步冲到老狗身边,铜钱短剑横在身前。
玄真轻抖拂尘,灰白色的尘丝上还沾着我的血。
他三角眼半眯着看向我,声音阴冷,
“小子,你那点微末道行,居然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你命硬了。
不过,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