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江枫笑着问道。
莹莹没有任何迟疑，俏脸含春地看着他，迅速回答：“公子长得这么俊，要是以前就来过，奴家肯定记得。”
“本公子的确是第一次来，听说春风阁的如霜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姿色不比秦淮河的花魁差，还弹得一手好琴，今晚特意过来见识一下。”
江枫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之所以会知道如霜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他提前打听过，而是如霜就是那名暗桩。
虽然江枫是冲着如霜来的，但莹莹依旧不打算放弃，柔声说道：
“如霜姑娘的姿色的确不比秦淮河的花魁差，还有着一手出众的琴技。”
“但公子今晚来的不巧，如霜姑娘已经被人包下了。”
被包下了？
江枫微微皱起了眉头。
过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一时半会没办法见到如霜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如霜今晚居然被人直接包下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如霜在春风阁里面的身份。
虽然春风阁是青楼，但如霜并不是春风阁里面的红倌人，而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思考了片刻，江枫开口问道：“如霜姑娘今晚被什么人包下了？”
“丰乐帮的张帮主。”莹莹迅速回道。
江枫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张九堂。”
他没有见过张九堂，但他对张九堂并不陌生。
离开京城前，他就在靖安卫的案牍库里面查阅了一下永安城内有哪些江湖势力和帮派。
从资料上来看，张九堂连一流高手都不是，丰乐帮也只是一个欺压百姓的寻常帮派罢了。
莹莹一脸意外地看着江枫，柔声说道：“张帮主手下众多，公子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比较好。”
江枫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淡定地进入了春风阁。
二楼的一个雅间里面。
他随手掏出一张银票，将其递给莹莹，缓缓说道：“把银票交给如霜姑娘，就说有一位姓江的公子要见她。”
莹莹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银票的金额，迅速回道：“好的公子，奴家这就去通知如霜姑娘。”
说完，她就拿着银票离开了雅间。
莹莹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一名青衣小厮送来了酒水和几碟小吃。
江枫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将其一饮而尽。
味道还行！
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放下酒杯，耐心等待了起来。
只等待了小半刻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房门推开，一名身形婀娜多姿，面容清丽秀雅，肤如凝脂，神情端庄的绿裙女子出现在了江枫的视线中。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看到绿裙女子的第一眼，江枫就知道，她就是如霜。
进到房间，如霜先是朝着他颔首示意，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后，如霜脸上的端庄顿时消失不见，满脸恭敬的朝着江枫行了一礼。
“卑职程柔，见过百户大人！”
“免礼！”
江枫回道。
程柔不只是靖安卫安插在春风阁里面的暗桩，还是一名小旗。
她之所以知道江枫是百户，原因很简单。
因为江枫出发前，秦可儿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她。
程柔来到江枫面前，从怀里掏出江枫之前递给莹莹的银票。
就在她打算把银票还给江枫的时候，江枫缓缓说道：“这是今晚请如霜姑娘过来弹琴的酬金，不用还我。”
说完，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程柔点了点头，将刚掏出来的银票收回到怀里，在江枫对面坐了下来。
坐下后，程柔拿起酒壶，给江枫倒了一杯，开口问道：
“百户大人这次过来，可是要打听太平军的消息？”
“没错，我今天去了一趟广明寺，查看了一下落雁山周围的地形，那里的确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江枫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程柔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壶，继续问道：“大人想要打听太平军的哪些消息？”
江枫没有卖关子，开口问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朱昊带人藏在了落雁山一带的消息？”
程柔没有隐瞒，迅速回道：“太平军里面有一位叫关同的将领，他也率领着一支太平军隐藏在了永安城附近的群山之中。”
“他受不了山里的枯燥日子，隔三差五就会进城一趟。”
“半个月前，他来春风阁点我作陪。”
“朱昊带人藏在落雁山一带的消息，就是他喝得迷迷糊糊之后透露出来的。”
原来是从太平军内部泄露出来的！
江枫正准备继续询问程柔，门外的走廊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脚步声就来到了厢房门口。
下一秒，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程柔立刻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转头望向踹门的人。
踹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晚包下了她的张九堂。
张九堂穿着一身锦服，脸色阴沉地怒视着江枫，一副要把他活剥了的表情。
就在不久之前，程柔还在他的厢房里面弹琴。
被莹莹叫出去之后，程柔就跟他说自己要去净手。
虽然不舍得程柔离开，但他也没有多想。
他本以为程柔净完手很快就会回来。
结果没想到，程柔一去不返。
意识到不对之后，他立刻找到莹莹，从莹莹口中知道了程柔去见江枫。
于是，他就带着马仔赶过来了。
看到江枫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害怕和畏惧的表情，张九堂进到房间，对着江枫说道：
“如霜姑娘今晚已经被我包了，你要听如霜姑娘弹琴，以后再来。”
从张九堂的角度来看，他的这一番话已经很给江枫面子了。
毕竟他已经给了江枫台阶下，而且也不打算计较江枫跟他抢人这件事。
但江枫却不打算给他面子。
开什么玩笑？
在问完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前，别说张九堂，就算是永安城知府宋听涛过来要人，他也不会放人。
“马上离开，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江枫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对着张九堂说道。
张九堂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沉声道：“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江枫没有接话，直接无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