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瑶败了。
败得十分难看。
不仅被萧无缺一剑从半空中斩了下来,更是浑身上下,都被烧得皮开肉绽,找不出半块儿好皮,此时,更是只剩了一口气。
当然,最为关键的,乃是萧无缺今日的表现,让众人隐隐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此前的天地异象,很可能是萧无缺引来的。
而林雪瑶,不过是一介欺世盗名之徒。
萧无缺斩出的火焰之中,有一部分源于赤阳金中的赤阳天火,一部分则是源于那滴螭龙精血中的龙焰,破坏力何其恐怖?
一时间,就算是沈沧海这等强者亲自出手,竟也难以止住林雪瑶的伤势。
这一刻,看着眼前已经不成人样的林雪瑶,以及那颗已经失去了光芒的冰凰珠,沈沧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本以为,今日乃是他太华峰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却不曾想,如今面子丢了、皇器废了、就连自己无比看好的小辈,都成了这般模样。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萧无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上涌的气血,提着手中长剑,便冲林雪瑶一步步走去。
“你想干什么?”沈剑鸣骤然起身,怒喝时,目眦欲裂。
而萧无缺则冷冷道:“生死擂台,输了下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哼!我管你什么擂台!今天你想动林师妹,便先过我这关!”
沈剑鸣话音刚落。
便见两道人影几乎同时落至萧无缺的身侧。
正是雪清疏与云无浪。
眼见二人上前,小月一脸兴奋,连忙在白狼王脑袋上重重一拍。
“大狗子,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白狼王呜咽一声,旋即便化作一道流光上前。
“比人多是吗?”沈剑鸣目光一凛,爆喝一声:“诸位师兄弟,今日有人想要杀林师妹,你们答应吗?”
一呼!
百应!
只听所有太华峰弟子异口同声:
“不答应!”
“想杀林师姐,便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
旋即,成百上千的人影便压了上前。
见状,雪清疏目光一凛,心念一动,数百张符箓同时从她身后飞了出来,组成符阵,盘旋在众人头顶之上。
见此一幕,上一秒还视死如归的众人瞬间怂了。
因为这数百张符箓若是同时爆炸,只怕能把整个演武场给炸上天。
而雪清疏则冷冷道:“谁敢拦我师弟,死!”
“……”
人群之中沉寂一瞬。
“太华峰,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耀武扬威!”
这时,沈沧海爆喝一声,声浪四散,雪清疏与云无浪顿觉胸闷气短,而萧无缺几乎已经无法呼吸。
“哼!”却又听一直没有发话的古三千冷哼一声:“沈老狗,那日在孤鸾峰我与你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吗?”
“古三千……”
“哼!小孩子打架,是输是赢,我都不管,生死擂台,公平一战也好,你太华峰想要以多欺少也罢,我都没话讲,但你这老狗若是想以大欺小……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敢伤这几个小家伙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太华峰,鸡犬不留!”
“……”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关键时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人未现身,但是这一记轻喝,却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振聋发聩。
与之同时,场上众人,尽数色变。
“恭迎宗主!”
下一瞬,只见演武场上空,一道人影缓缓降落,正是君天邪。
就连沈沧海也收敛了一身锋芒,恭敬行礼:“宗主!”
“阁老免礼!”
而古三千则是将双手负在身后,只余君天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君天邪一眼扫过全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古三千的身上,眼中看不出喜怒。
“古三千,我方才好像听到你说,你要让太华峰鸡犬不留。”
古三千淡淡道:“宗主想必是听漏了,我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沈老狗以大欺小在先。”
“古三千,你他娘的少血口喷人,我何时以大欺小了?”此刻,沈沧海无比的激动,言语间,甚至透着一股子委屈:“宗主,这老东西历来没有规矩,更是屡次说出要屠戮同门的话来,宗主若是重罚之,何以服众?”
古三千分毫不让:“那你这老狗逼脸不要,干涉生死擂台,甚至对我孤鸾峰小辈出手,又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对你孤鸾峰小辈出手了?”
然而,其话音刚落。
“噗!”
萧无缺脸色一白,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
人群中沉寂了一瞬。
“啊!小师弟!”
倒是小月,第一时间从狼背上翻了下来,搀住了萧无缺。
“小师弟你怎么了?”同时,又恶狠狠地看向沈沧海:“你这老东西还狡辩,我小师弟都被你打吐血的,你赔!”
“我……”沈沧海嘴角不断地抽搐着,额上青筋暴起:“他吐血关本座何事?”
“就关你的事,我小师弟刚才还好好的,就你说话之后,他就吐血了,怎么跟你没有关系?”
沈沧海百口莫辩。
最后,只无力地看向君天邪。
“宗主,真不是我……”
君天邪轻轻抬手。
“阁老无需解释,本宗心中有数……”
话时,他看了看萧无缺,又看了看沈剑鸣怀中的林雪瑶,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林雪瑶?”
“正是……”沈沧海咬牙切齿道:“这小子不知道去哪里学了一门血遁邪术,偷袭雪瑶,才……”
却不等沈沧海说完,君天邪便开口打断:“本宗倒是忘记了,今日是他二人决斗的日子……看样子,胜负已分。”
“是……但……”
“本宗不想听其他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本宗,是与不是。”
沈沧海咬牙点头:“是!但这丫头天资异禀,日后定成我画尘宗栋梁,她不能死!”
这时,却听雪清疏冷哼一声:“我管你什么栋梁不栋梁,我只知道,愿赌服输!生死擂台输了,她的生死,由我师弟说了算。”
君天邪没有理会二人言语,只将目光落在了萧无缺的身上。
许久,才低声启唇:“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