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林默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他听过这个地方。
骑手群里偶尔有人提起，说那片区域有个会所，进去的人非富即贵，门口保安穿的是西装不是制服，连靠近都不让。他没去过，也没想过要去。
现在他站在门口，前台看了他一眼，确认了预约信息，笑着说了句“陈先生这边请”，带他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进了里面的包间。
沙发是真皮的，灯光调得很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他点了一瓶酒，价格牌上一串零他数了两遍，然后跟服务员说“开吧”。
喝了几杯之后经理敲门进来，笑着问他要不要看看最近新来的小妹。
他说行。
经理拍了拍手，门推开，走进来十几个姑娘，站成一排。
清一色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每一个拉到街上去都能让路人回头多看两眼。
林默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了一遍，摆摆手没说话。
经理心领神会地换了一批。
第二批进来，还是十几个，有甜的、有冷的、有笑起来带梨涡的。
但林默在这群人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双马尾的姑娘。
白衬衫扎进深色百褶裙，裙摆到大腿中段，两条辫子垂在肩头，脸上的妆淡得像是素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带着一股青春期的干净劲儿。
他端着酒杯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双马尾，留下。”
妹子参考图，感觉是这样的，书里的形象应该要更清凉一点
据说双马尾可以加攻速，他以前听人说过这种，早就想试试了。
经理朝那姑娘点了点头，示意留下来。
双马尾姑娘抿着嘴笑了一下，脚步轻快的走出来站在了旁边。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每一批他都认真看了。
有时候看完整批摆摆手，有时候多看上两眼，但他始终没有再加人。
第五批进来的时候，他目光扫到第三排左边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姑娘，视线停住了。
丝绒面料裹着身子，腰收得极细，开衩到大腿侧面，站着的时候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姿态端正得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
那凸显出的身材，再配上那狐媚的脸蛋，简直绝了。
林默端着酒杯看了她几秒，从头看到脚，然后放下酒杯：“那个穿旗袍的，也留下。”
参考图，找不到更合适的了，但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旗袍姑娘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的走出来站到了双马尾女生旁边。
第六批他没挑，没看上眼了。
第七批进来的时候，他原本打算草草看一遍就结束，但视线扫到中间偏右的位置时顿住了。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那儿，头发扎成单马尾垂在肩后，灯光从顶上打下来，把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鹅蛋脸型，皮肤白得透亮，眉眼弯弯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鼻梁挺而秀气，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微微往上翘，整张脸精致得挑不出毛病来，简直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明星一样。
眉眼干净，五官柔中带棱，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盯着看久了也不觉得腻。
林默端着酒杯多看了三四秒，然后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抬手对那人指了下说道：“这个留下。”
参考图，拿白鹿顶一下吧，别的不讨论，有一说一，白鹿看起来确实蛮好看的
后面第八批挑了个穿粉色护士制服的女生，还选了个戴眼镜的OL黑丝女秘书，然后就没有再挑，五个已经够多了。
这两个，再加上之前的JK双马尾女生，旗袍姑娘，白裙单马尾女生，总共五个人在包间里排成一排。
林默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慢慢滑过去，从左到右，看了两遍。
五个还是太多了，有点吃不消，需要再退两个。他一挑三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再多两个，那也只能是看戏的。
可他哪个都觉得好看，每个都长的像梦中情人的模样。
最后他一拍手，做出来了决定。
对着最前面挑选的三个身上，指了一下：“她们三个留下来吧。”
不是不喜欢粉色小护士、OL黑丝女秘书，而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对前面三个更有好感一点。
经理笑着点头，把那两个带了出去。
林默看着剩下的三位，满意的笑了笑。
这三个放在大学里，绝对是校花女神级别。
搁以前他跑外卖的时候，这种女孩从他身边经过他都不会抬头，因为看了也白看。
现在她们全都是他女伴。
林默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坐过来吧。”
灯光暗着，窗帘拉着，市里的夜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照在沙发和地毯上。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没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凉掉的红酒喝了一口。
昨晚的荒唐劲儿退了之后，心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安静，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满足，也不空虚，像是做完了一件以前一直想做、但真的做了之后也就那么回事的事情。
他靠进沙发里，捏着酒杯转了一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人生就是在不断祛魅。”
他把酒杯搁回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一定还要来。”
第二十二天，他去了商场顶层。
奢侈品那一层他没仔细逛过，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从楼下经过无数次，抬头看橱窗里的模特，低头继续看导航，从来没进去过。
这次他从第一家开始逛，一家一家推门进去。
导购全程微笑叫他“先生”。他试了双八千多的鞋，导购蹲下来要帮他穿，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说“我自己来”。
后来他还是买了那双鞋，走出店门的时候刻意多走了几步，鞋底踩在地板上，跟地摊货一样硬。这八千多花在哪了，他走了十几步也没想明白。
然后他拐进了一家表行。
玻璃展柜里的表在射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以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经常看到这个词——百达翡丽。
小说里的男主抬手露出一块，周围人就不说话了，他当时看的时候心想这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现在他站在柜台前面，指了一下橱窗里最中间那只。
“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表取出来放在绒布托盘上。
林默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标价，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用拇指摸了摸表盘边缘，金属冰凉光滑，表盘打磨得跟镜子似的，指针在上面走得很轻，几乎没声音。
他把表戴在手腕上试了试，陈旭的手腕骨节分明，搭上这块表确实好看，但在光底下看久了也就那样，就是一块圆形的金属片在转。
“包起来吧。”
他刷了卡，拎着小袋子走出表行。几十万的表装在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林默低头看了看手腕，又觉得这块表的重量刚刚好，坠在手腕上不沉不轻，提醒着你身上多了个几十万的玩意儿。走起路来，表链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走了一段，又低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贵是真的贵，看着也就那么好看。”
第二十三天，林默一个人去了游乐园。
小时候，一直很羡慕电视里的小孩，可以去游乐园。而他长这么大，一次都没去过。
现在有了机会，总要去玩一下。
那天小雨，人不算多。他买了VIP票，玩的时候不用排队。
他坐了三次过山车，还有碰碰车，摩天轮，看了海底世界水族馆，鬼屋也进去看了一下。
确实有点意思，可惜晚来了二十多年。
最后一次下来的时候站在出口，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然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蹲了一会儿，抽了几支烟，然后就走了。
第二十四天，他收到三个大箱子。
迪迦、雷欧、究极空我，三套特摄服，是他提前网购的。
他挨个换上站在落地镜前面看，身材撑得满满的，陈旭这具身体健身痕迹明显，紧身皮套穿上去该鼓的鼓该收的收，这些特摄服穿着非常合适。
他选了迪迦那套穿着去了漫展。
进场的时候好几个人同时回头看他，有人举手机拍，有个小孩指着他喊“妈妈快看迪迦”，他蹲下来跟小孩握了握手。
那天他是漫展上最靓的仔之一。
这一天，他真的变成了光之巨人。
第二十五天，他去找了小鹿双排。
临走的时候，又给了小鹿转账了十万。
果然，三个女朋友之中，他还是最偏爱小鹿。
第二十六天，早上醒来胸口猛地抽紧了一下，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又松开。
他揉了揉胸口没当回事，知道是自己和小鹿双排太过于激烈所导致的。
下午回了总统套房，到了门口扶着墙喘了两口气。
以前他跑外卖一口气冲七楼，送完单还能中气十足地喊一声“您的外卖到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虚了。
果然，老话没说错，色是刮骨刀，酒是穿肠药。
从明日起，戒酒！
林默回房后，伸手感受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对劲。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时间快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