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24章:和我相比,她更像神明(31)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核心碎了。 邪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先是僵住,随后从胸口开始崩塌,化成一片片灰黑色的碎屑。凤凰的光从碎屑之间穿过,将残留的污秽烧得一干二净。 傩神看着那堆灰烬,站了一会儿,转身去追岑杳。 祂很快在长廊里追上了众人。 “诶,你叫岑杳是吧?” 岑杳没有停步。 “是。” “刚才在下面没来得及说。”傩神绕到她身侧,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你看,这是我的本体。好看吧?” 岑杳侧头看了一眼。 傩神的确很美。 那是一种带着古意的美。眉眼深而清晰,长发垂落肩后,脸上没有邪神那副身躯留下的半点痕迹。祂身上有祝灵犀那种令人安静下来的气息,却比祝灵犀更成熟,也更爱说话。 岑杳原本总觉得,掌管傩戏的神明应该庄严肃穆,最好连笑都很少笑。 眼前这位显然不符合。 好吧,是她刻板印象太重。 “这话你不该问我。”岑杳说,“你应该问裴听澜。” 走在前面的裴听澜立刻转头。 “岑杳,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傩神认真地看向他:“所以,好看吗?” 裴听澜沉默两秒。 “只要不辣我眼睛的样子就是好样子。” 傩神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正要再问,长廊出口忽然涌进一股黑雾。 岑杳的脚步停了。 黑雾里带着浓重的阴冷气息,像死水浸透了每一寸空气。 祠堂外的白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村中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嘶吼。 傩神看着那团雾,脸上的笑淡了些。 岑杳已经快步走向出口,村道几乎看不见了。 黑雾从屋檐、墙缝和地下不断涌出,卷过空荡荡的院子,又沿着道路向村中央聚拢。 灯笼在雾中只剩模糊的白点,远处挤满摇摇晃晃的人影。 而他们暂住的院子外,有一片浅金色的光。 岑杳循着光赶过去。 谢昼行已经到了,正站在院外。 黑暗从他脚下延伸出去,挡住朝这里扑来的村民。 院子中央,祝灵犀戴着傩面,身披戏袍,正在起舞。 她醒来后显然来不及换衣,只将傩面戴好,便站到了人群最前面。 宽大的衣袖在雾中扬起,一道道浅金色的灵力随着舞步散开,暂时拦住了向院子涌来的黑雾。 “怎么回事?” 岑杳走到谢昼行身边。 “我刚找到她,村里就乱了。”谢昼行说,“村民突然暴动,阴气一下子重了很多。我们的瘟疫感染度也暴涨到百分之十五。” 岑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比之前多了许多黑斑。 她转头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傩神。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用的是陈述句。 傩神抬手绕着身前的一缕头发,笑了笑:“对啊,我知道。” 岑杳无声的盯着祂,祂把那缕头发放下了。 “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 傩神看向村庄。 “这里早被邪神的气息浸透了,从人到土地,祂的力量渗进了每一道缝隙。祂活着的时候,那些力量受祂约束;祂一死,力量便失了控制,只能沿着最熟悉的地方乱窜。” “村民就是最熟悉的地方?” “是。” “他们的身体靠祂的力量维持了这么多年,如今那股力量突然暴乱,自然会先找上他们。” 岑杳看向不远处的村民。 他们成群结队地从雾里走出来,脸上的尸斑颜色更深,眼睛里只剩下混乱的黑。 有人撞上院墙,撞得手臂折成古怪的角度,仍在不停往前挤。 迟霜序抬起手。 幽蓝色代码从地面升起,连成一道屏障,先将院子和聚在一起的队友护住。 黑雾撞上屏障,发出密密麻麻的轻响。 祝灵犀仍在跳舞。 她的脚步比先前在封印点里更稳。 每一次踏地,傩面上的纹路都会亮起一点;每一次旋身,袖口便将周围的光芒带出去,拂过那些被黑雾缠住的村民。 她想救他们,岑杳忽然明白了这一点。 祝灵犀或许已经看出,那些村民早就死了。 她救不了他们的身体,却还是想让这场蔓延了多年的瘟疫停下来。 傩戏的节拍一声声响着。 祝灵犀抬袖,俯身,转过半圈。 浅金色的光落在她的戏袍上,将厚重的衣摆照得像一片缓缓展开的云。 戴着面具,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岑杳看不到她的表情。 可她想,那张面具下面,祝灵犀一定在悲悯地看着那些村民。 傩神走到岑杳身边,低声说:“和我相比,她更像神明,不是吗?” 岑杳没有答话。 她的注意力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那几块刚刚重新浮现的灰斑,正在消失。 不是被治愈术压下去,而是连同引发瘟疫的那股力量一起,一点点从身体里褪去。 岑杳怔住。 圆滚滚曾告诉过她,能做到这一点的,是和邪神一样掌管法则之力的神。 她抬头望向祝灵犀,祝灵犀脚下的光正在扩大。 黑雾每退开一寸,她的呼吸就重上一分。 镇压点里跳过那场舞后,她没有休息,刚回到身体里,又开始为整个村子起舞。 岑杳忽然想起那句流传已久的传说。 人有难,方有傩。傩戏起,百灾消。 戴上面具为神,摘下面具为人。 祝灵犀身形娇小,身上的戏袍却很厚重。 她踩在满是黑雾的村道上,为死去的人祈祷,也为还活着的人消灾。 这一刻,他的背影伟岸了起来。 岑杳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谁让我是你队长呢。 “我去帮她。”她说,“你们先站在这里,别乱动。” “你去哪?”裴听澜问。 “村民太多,邪神留下的黑雾也太多。” 岑杳看了一眼祝灵犀渐渐放慢的舞步,“她一个人撑不住。我把人带到她附近,再清掉外面的残余。” “早说啊,我们也去。”谢昼行立刻道。 “你们刚打完邪神。”岑杳扫了他一眼,“一个个身上还带着伤。” “那才哪到哪?”谢昼行拍了拍胸口,“你不是给我们治好了?” 迟霜序的代码在半空亮起。 “我们是队友。” 顾砚迟站到谢昼行旁边,握紧短棍。 裴听澜坐在轮椅上,嗓子仍有些哑,却也看着岑杳。 四个人谁都没有后退。 岑杳无奈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行。你们负责东边和南边,剩下的归我。撑不住就把村民引过来,别硬扛。” 其他四人张张嘴,想说他们至少能负责三个方向,但不敢开口,怕最后两个方向也被剥夺了。 岑杳很满意他们的识相,毕竟她不想真去幽冥捞他们,幽冥魔法还没学会呢! 她可还没学会去幽冥捞人的魔法,暂时不打算拿队友试手。 迟霜序打开东侧的屏障。 谢昼行率先走进黑雾。 暗夜沿着地面铺开,将冲在最前面的村民拦住。 他没有吞噬他们,只是让黑暗缠住他们的手脚,把人一个个放倒。 顾砚迟紧随其后。 有人从谢昼行的暗夜边缘挣脱,猛地扑向祝灵犀。 顾砚迟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避开他已经扭曲的手腕,将他按在地上。 “别挣了。” 村民根本听不见。 顾砚迟只得把人交给迟霜序的代码束缚。 迟霜序一边维持屏障,一边用幽蓝色的字符给被控制的村民标出位置。 裴听澜没有再强行唱歌,只用短促的音节扰乱村民的动作,让他们在冲撞前慢上一瞬。 岑杳先去了西边,那里的黑雾最浓。 她抬起手,魔力从指间散开,无形的力量同时按住十几名失控的村民。 有人挣扎得厉害,连肩膀都快从关节处扯脱,她便先用定身术稳住他们的身体,再将人缓缓拖向祝灵犀周围。 黑雾不断往她身上贴,岑杳没有停步。 她身后的光明凤凰低下头,翎尾轻轻一扫,雾气便空出大片。 更多的村民从远处涌来。 岑杳将他们一一固定,带到祝灵犀的光能照到的地方。 谢昼行和顾砚迟也从南侧拖来一批。 迟霜序把他们分开安置,留出足够的空隙,免得有人暴动时伤到旁边的人。 傩神始终站在院外,没有出手。 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村民曾把祂当成邪神,日复一日地替真正的邪神加固封印。 他们献祭外来者,也亲手将祝灵犀和谢昼行推向危险。 傩神没有在邪神死后让他们永世无法轮回,已经用尽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 可祝灵犀还在跳舞。 傩神望着那个自己刚收不久的徒弟,最终什么也没说。 当最后一批村民被带到附近,岑杳回到了院边。 五个人一同看向祝灵犀。 黑暗和绝望几乎填满了这座村子。 她是其中最亮的一点光。 祝灵犀的舞步已经很慢了。 厚重的戏袍沾了汗,衣袖每一次抬起,都比上一回更吃力。 她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看过队友一眼。 浅金色的符纹从她脚下铺出去,越过院墙,沿着村道延伸。 它们钻进土地,又从更远处的地面亮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