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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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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别怕,普丽娅……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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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陈砺盯着赵国梁, “国家需要我们把老军工厂沉淀了几十年的重工业底子和工人的手艺,换成真金白银的外汇! 红岭把高压锅卖出去,把化肥卖出去,把无人机和应急箱卖出去,换回来的是能发到工人手里的工资,是能买原料买钢材的外汇!” “创汇第一!” 陈砺的声音铿锵有力, “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把东西卖到全世界去挣外汇,这就是当前国家对我们最大的期望!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手里攥着合法审批的文件,肚子里装着完备的说明书和免责条款,我们怕什么?!” “真要有人在广州问起来,或者海关有疑问,我们把说明书一起摆在桌面上,一条一条当面核对!我们卖的就是高空应急救援设备,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国梁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那份说明书。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赵国梁抬起头,眼神终于重新变得坚毅起来。他伸手端起自己的酒盅,满脸通红地看着陈砺和罗铁军: “小陈……是我老赵格局小了,瞻前顾后,差点灭了咱们自己的威风。” 赵国梁把酒盅高高举起, “你这副药方,把我的心病彻底治好了!你说得对,手里有白纸黑字,背后有几千号职工,咱们怕个鸟!” 罗铁军大笑着端起杯子: “这就对了嘛!来,干了这杯,祝咱们春交会大杀四方!” “干!” 三个玻璃酒盅在昏黄的灯光下重重撞在一起,清脆的撞击声里,老白干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赵国梁抬起头,冲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赵厂长,是我,厂办的小刘!陈总经理在你这吗?” 门外的人喘着气答道,“总机接了华远公司的长途电话,张科长让我赶紧过来通知陈总经理!” 赵国梁连忙起身开门。 厂办干事小刘一脚跨进堂屋,手里还攥着刚刚记下的电话记录,额头上全是赶路跑出来的汗珠。 “总经理,张科长说,后天上午九点开往广州的特快列车,硬卧车票已经全部定好了。华远公司还在流花路展馆对面的迎宾馆给咱们安排了房间,独立展位也已经圈出来了。” 陈励接过记录纸,低头扫了一眼,又抬头追问: “他还交代别的没有?” “没有了。” 赵国梁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雷厉风行的军工老厂长本色。 他把记录纸往桌上一拍,转头对陈砺说道: “听见没有?广州那边都安排妥了! 小陈,不对,总经理,我们明天抓紧把样件和资料封箱,后天一早,咱们在厂门口集合送你们上车!” …… 夜色浓稠如墨。 万里之外,印度控制区通往印巴边界的荒凉公路边,一辆无标识的柴油越野车正顶着刺骨的夜风,在颠簸不平的碎石土路上穿行。 车灯昏暗,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被车轮碾起扬尘的黄土路面。 阿米尔·夏尔马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一件粗呢斗篷。 在他身旁的驾驶座上,坐着那个在山镇旅店破窗而入把他从死亡边缘抢出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面容如同刀削般冷峻,双手布满了粗糙的老茧,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稳如磐石,还随身携带了手术刀和一些急救的用具。 从那夜将阿米尔救出开始,这个神秘的救命恩人便按照阿米尔父亲拉金德拉·夏尔马安排好的秘密路线,一路向西北方向的边境荒僻城镇疾驰。 阿米尔转过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荒野与远方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我父亲……” 阿米尔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到底……还安排了什么?” 驾驶座上的男人目不斜视,手脚麻利地换了个挡位, “先生在确认您可能生还的第一时间,就预料到老太爷绝不会允许你回到新德里。 烈士的头衔能为家族换来议会的铁票仓和军火采购权,但一个打了大败仗的逃兵,只会成为摧毁家族政治生命的定时炸弹。” 男人顿了顿,踩下油门冲上一道陡坡: “先生早就准备好了全套退路。 我们去印巴边境附近的小城市比卡内尔,那里有他私自设立的隐蔽落脚点;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身份也帮你重新做好了,行李里有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钱。 明天傍晚,会有一支走私普通日用品的民间货运驼队带你越过边境,直接前往中东。” 阿米尔靠在椅背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凄惨的低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合着眼泪的剧烈咳嗽,震得他胸口的伤口撕裂般疼痛。 “比卡内尔……假身份……货运驼队……去中东……” 阿米尔抬起戴着血痂的手死死捂住眼睛, “我的亲生父亲,他把我的后半辈子安排得滴水不漏……唯独没有安排我回家。” “先生不是没想过接您回家。” “只是他清楚,在夏尔马家族,老太爷的命令就是神谕。老管家只是第一波,您要是回了新德里,走出机场的一瞬间,就会有子弹穿透您的胸膛。 先生给您选的这条路,是他能保住您这条命的唯一办法。” 阿米尔没有再说话。 他把头深深埋在粗呢斗篷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淌进胡茬之间。 几个小时后,东方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越野车终于拐进了一座弥漫着风沙与骡马粪便气味的边境边缘小城。 低矮的土坯平房沿着狭窄肮脏的街道排开,路边的早点摊子刚刚升起青烟,几个裹着头巾的本地土著正蹲在墙根下无精打采地喝着红茶。 车子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小旅店后门停下。 男人熄了火,机警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反手将阿米尔扶了出来。 两人快步上到二楼最里侧的房间。 进门之后,男人迅速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粗麻布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男人将携带的一个磨破了皮的破旧帆布旅行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一套粗布棉麻白长袍和头巾,扔给阿米尔: “把身上的旧军装衬衣脱了,换上这个。” 阿米尔麻木地照做。 随后,男人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折叠的硬质纸片,推到了阿米尔面前。 “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 男人的语气冰冷得像军令,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全新身份。” 阿米尔颤抖着伸出手指,接过那张纸。 那是一张盖着地方邦级警局红印的身份证明纸,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照片上的青年面容与阿米尔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木讷呆滞。 纸上用印地语写着清晰的信息: 【姓名:普丽娅·达斯】 【出生地:拉贾斯坦邦纳高尔县】 【年龄:二十七岁】 【家庭状况:父母早亡,无近亲,未婚】 【暂住地址:比卡内尔老城区水井巷四号】 “记住了吗。”男人站在桌边。 “我……我是突击旅上校阿米尔·夏尔马!” 阿米尔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从牙缝里爆发出绝望的低吼, “我是夏尔马家族的长孙!我在冰川上为了这个国家的尊严打得突击旅全军覆没!我差点死在阵地上!” “啪!” 男人猛地一把掐住阿米尔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破旧的桌面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野狼: “你再喊一声?!你现在走出这扇门,朝街上喊你是阿米尔·夏尔马,新德里的人就会把你的尸体装进麻袋扔进河里!” 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锁住阿米尔的咽喉,唾沫星子几乎喷在阿米尔脸上: “这里没有你的突击旅!没有你的勋章!没有你的豪华领地,更没有人认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尔马姓氏! 你现在就是普丽娅·达斯! 一个死了爹娘,为了几块卢比四处讨生活的货栈账房!” 阿米尔眼角滑下一行泪水。 男人缓缓松开手,替阿米尔抚平了凌乱的粗麻衣领,沉声道: “等你有朝一日真正活下来了,有本事了,想找谁算账,再去找谁算账。” 阿米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那张纸,用沙哑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读出声来: “我叫……普丽娅·达斯。二十七岁……纳高尔人……货栈账房……” 虽然这个名字感觉有点不对,但是阿米尔还是记了下来。 等阿米尔终于背出那张身份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后,男人才点了点头。 男人转过身,再次拿出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防水油布包裹。 他解开粗麻绳,将包裹往桌一倒。 “哗啦” 厚厚一叠叠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散落在破旧的桌面上。 那是一捆捆崭新的美元钞票。 “这里整整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在这个年代的南亚边境小城,已经不是一笔普通的安家钱。 只要不去挥霍,买一处像样的房子,足够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体体面面地过完后半辈子。 “这是先生动用了他在孟买和加尔各答留下的私人商贸储备,连夜拆成美元现钞送出来的。” 男人将钞票重新扫进油布包里,推到阿米尔怀里, “房子不用现在买,今晚过了边境,到了那边,会有先生早年结识的熟人接应。你拿着假身份去就行,这些钱,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良久,阿米尔走到桌前,一声不吭地伸出手,将那一叠叠冰冷沉重的美元,重新整整齐齐地码进油布包里,系紧了麻绳,抱在怀中。 男人看着阿米尔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墙角的小泥炉旁,拎起烧得滚烫的铁皮水壶,将水倒进一只搪瓷铁杯里。 白色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男人端着冒着热气的铁杯,走到床前,将杯子递向阿米尔: “喝点热水吧。喝完抓紧睡一会儿。” 阿米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杯冒着热气的水。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防备。 他伸出干枯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铁杯。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将温热的水咽了下去,直到杯底朝天。 “当啷。” 阿米尔将空铁杯随手搁在床头的木桌上,手指无力地在粗糙的杯沿上停顿了片刻。 “我父亲……” 阿米尔想要开口问最后一句话,但他刚吐出三个字,声音却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眼前的煤油灯火苗开始剧烈地摇晃、重叠,变成了一团刺目的光晕。 阿米尔想要站起来,可他的四肢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下去。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缓缓放平在冰冷僵硬的床板上。 阿米尔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隐约听见那个男人站在床头,看着他,缓缓开口: “别怕,普丽娅……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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