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侧旋盘踞在白球表面沿着斜线奔向对方球台。
落台瞬间,旋转彻底释放,一头撞向正手底线。
王处勤已经向反手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乒乓球从另一侧落台。
九比十。
张继可眼睛亮了起来。
“胖er,川er又进步了!”
“我知道,看着呢可哥。”
以前顾川使用霸王拧,虽然发力动作已经纠正,但是因为力量不够的原因,仍然比较勉强。
萧战接管顾川的训练,最后的短板也逐渐跟上。
虽然顾川的霸王拧还没大成,但已有新开一个流派的味道。
十比十。
顾川再用逆旋转发球抢下一分。
十一比十。
最后一球,九宫格再次展开。
王处勤连续守住反手与中路。
顾川却将第四板轻轻卸力,短短地放回正手小三角。
十二比十!
三比零!
王处勤抓起毛巾,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第一局输发球,第二局输落点,第三局连最强的正手进攻都没能冲出去。
短暂休息结束,他重新走回球台。
第四局六比九落后时,王处勤的发球动作突然发生变化。
抛球,转腰,头部前移,肩膀横挡。
球拍与乒乓球接触的瞬间,完全消失在身体后方。
白球如同被隐藏在阴影中的恶狼,随着身体的移开猛然窜出。
【遮(神)正在发动】
顾川将侧上旋误判成侧下旋。
回球冒高。
七比九。
下一颗,动作完全相同。
顾川按照侧上旋处理,球却是强烈下旋。
乒乓球下网。
八比九。
张继可皱起眉头。
“这个角度还能不吹?”
旁边一名教练说道:“裁判没吹那就没问题。”
许新看了对方一眼。
“这也就是队内了,你出去比赛看谁惯着你。”
一旁的遮球大宗师突然插嘴道:“遮也好干净也好,只要能得分那就是好球。”
九比九。
王处勤连续用遮挡发球,逼出顾川的半高回球。
正手爆冲!
十比九。
局点,最后一分,顾川再次判断错旋转。
乒乓球飞出底线。
十一比九,三比一。
“得嘞!”
王处勤握紧拳头,头一次嚎出了声,他终于撕开了顾川的控制。
但顾川只是捡起乒乓球,等他做完这一套庆祝动作。
随着球技的增长,王处勤这一套遮发球也是愈来愈难防了。
趁着局间休息,顾川在脑子里反复播放这一局的遮发情况。
【特殊发球数据正在收集。】
【当前解析进度:63%。】
第五局开始,王处勤凭借遮挡发球迅速取得领先。
五比二。
下一颗球发出以后,乒乓球离板后的弧线比上一颗低了半寸。
落台后的第二跳,明显向侧面加速。
侧下旋!
顾川将拍面微微立起,迎着旋转轻轻一碰。
乒乓球擦过球网,将将落在正手小三角。
王处勤已经侧身准备抢攻,只能仓促返回台内。
回球冒高。
顾川反手快撕直线。
三比五。
【成功识别目标发球,破发者(金)正在启动】
【旋转判断提高20%】
【接发修正提高10%】
下一颗,不转!
顾川直接弹击追身。
四比五。
再下一颗。
侧上旋!
顾川封住拍面,顺着旋转快带正手大角。
五比五!
连续三种旋转,连续三次判断正确。
在顾川眼里,每接回一颗球,对方【遮(神)】就产生一道裂痕。
三道裂痕交错在一起,轰然破开!躲在阴影里的旋转,已经无处可藏。
八比八以后,顾川连得两分。
十比八。
赛点,王处勤再次用身体遮住发球动作。
顾川却在球落台以前,便已经踏进反手位。
半出台,侧下旋,他的手腕猛然展开。
【霸王拧(诡变直线·金)】
乒乓球带着强烈侧旋穿过那片尚未散尽的阴影,直接撞向王处勤正手边线。
王处勤扑到一半,脚步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
砰!
白球落台。
十一比八,四比一!
场边的张继可与樊正冬率先鼓起了掌。
“川er,打的好!”“顾川,真可以!”
第一场比赛结束以后,教练组里很快出现了不同声音。
“处勤至少拿到了一局。”
“后面两局也咬得很紧,四比一没有看上去那么悬殊。”
“零比三还能追回一局,说明他的调整能力不错。”
刘国良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也顺着大家的意见开始找补。
“能拿一局可能是没进状态,要不咱们再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能从顾川手里拿到一局。”
接下来的四轮比赛,答案很快出现。
顾川四比零薛斐。
【11:9、13:11、11:9、12:10。】
四局全部打到局末。
薛斐三次率先拿到九分,却始终无法越过最后两分。
关键时刻,顾川的球台仿佛会突然缩小。
斜线被封住,直线被提前等到,就连最安全的中路也藏着下一板变线。
第二场,顾川四比零杨朔。
【11:5、11:6、11:5、11:4。】
尽管杨朔擅长控制,但是面对顾川刁钻的线路,他把握不住。
每多打一回合,九宫格便多亮起一处。
等到九个落点全部连成一体,杨朔就像迷路的老鼠,找不着方向。
第三场,再战薛斐,又是四比零,其中一局打到十五比十三。
第四场,再战杨朔,依旧四比零。
五轮比赛结束,顾川五战全胜。
二十一个胜局,只输掉一个大分。
薛斐用毛巾盖住脑袋,声音从下面传出来。
“我两场加起来,有六局过了九分,结果战绩栏上两个四比零。”
杨朔坐在旁边安慰道:“至少你每一局都觉得自己有希望,我连这个烦恼都没有。”
薛斐掀开毛巾瞪着他。
“人话?”
两个人的抱怨引来一阵笑声。
与此同时,王处勤第一场拿到的那个大分,含金量似乎还在不断上升。
“打到现在,只有处勤赢过顾川。”
“第一场要不是进入状态慢,结果真不好说,明天还有一场,把状态调整好说不定能处勤能赢。”
说话的正是刘国良。
萧战没有参与讨论,比赛结束后,他就拎着录像带去给顾川上课了。
王处勤在马龍组里的训练并没有白费,以前的他如果是一只哈基米的话。
现在,已经能勉强算作一只会哈气的耄耋。
当晚,萧战分析完最后一段录像,张继可与樊正冬也过来凑了一桌。
三人各自独到的见解让顾川不禁开始了凡尔赛发言。
“哎,别人有个冠军教练都是顶级配置了,我这不仅有冠军教练,还有两世界冠军给我出谋划策。”
三人听到后默契一笑。
萧:“我估摸着是个4:0。”
张:“记得下手轻点,给人家留点面子。”
樊:“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