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球。”
吴浩看了一眼记录表。
球台对面，成年一队中发球最好的左手队员将球托在掌心。
一个月来，三名队员轮换给顾川发球，十二种组合完全随机。
顾川的挑战可谓是举步维艰，从第一次挑战时的磕磕碰碰，到现在的及格边缘。
只差一次，今天又到了最后一球。
对面的队员将球高高抛起。
球拍由后向前，动作与之前的侧下旋完全相同，触球瞬间却没有充分摩擦。
不转，反手位，半出台。
顾川右脚踏入台内，腿部肌肉维度较比一个月前明显变粗。
随着力量从脚下传导，腰腹紧绷，原本刻度并不明显的腹肌此时也六块分明。
手肘抬起，啪！
乒乓球从对方正手大角冲出台面，成年队员勉强封挡，回球已经高高弹起。
顾川紧跟着一板正手扣杀，将球砸在球台中央。
吴浩在记录表上补下最后一笔。
“一百球，合格！”
话音落下，顾川眼前的任务面板骤然亮起。
【百球接发专项已经完成】
【获得词条：破发者（紫）】
【升级条件：在比赛中面对国家级运动员，同一种发球不连续失分，通过接发直接得分或形成前三板主动不少于十次。】
大量关于接发的细微感悟涌入脑海，这一个月的触球感觉，对手的发球细节在眼前如同幻灯片闪过。
顾川抬起头。
“再来几次。”
对面的成年队员来了兴趣，又用相同的动作发出一球。
这一次，他将落点控制得更短，旋转也重新变成侧下旋。
顾川手腕做出细微调整，球拍在触球瞬间巧妙的一个卸力。
乒乓球贴着球网落下，完成一次极短的摆短。
成年队员只好上步挑球。
连续三次接发球，摆短、抢拧、落点全部不同。
那名队员看着从身边飞过的乒乓球，忍不住说道：“同一种发球，在你这里就只能用一次？”
“那还是能用的。”
顾川退出球台。
“就是效果差一点，嘿嘿。”
短暂休息以后，九宫格专项继续。
“九十。”
训练完成后，吴浩报出最终结果。
【百球随机落点专项已经完成】
【获得词条：九宫格（紫）】
【词条效果：主动击球时，落点偏差降低20%】
【升级条件：在正式比赛中面对国家级运动员，连续三板命中三个不同的指定区域，并获得回合胜利，累计完成三次】
吴浩合上记录表。
“不错，身体跟上了，技术也没落下。”
顾川擦去额头上的汗。
“我说了，跟我训练，他们也不吃亏。”
刚才负责发球的成年队员冷哼一声。
“确实不吃亏，我们三个人这个月最大的进步，就是发球越来越刁钻了。”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笑声。
12月6日，顾川提前坐上了前往首都的高铁。
距离12月10日正式报到还有4天。
他准备先熟悉环境，顺便兑现之前答应的一顿饭。
毕竟这一个月的训练里，他也没少麻烦人家。
【川：明天我来还债咯。】
韩清禾过了一会才回复。
【禾：你不是10号才报到？这么闲？不用训练？】
顾川看着对面发来的灵魂三问有点整不会了。
【川：提前过来办点事，过期不候哈。】
【禾：别呀！我下午还有课。】
【川：等你下课。】
韩清禾发来一个敲打的emoji，随后把北体校门的位置发给了他。
第二天下午五点，顾川在校门附近见到了韩清禾。
她穿着一件浅色羽绒服，背着书包。
“来，走两步，360度转一圈。”
“刚见面就检查？”
“看看你这个月练得怎么样。”
顾川向前走了几步，又转了一圈。
韩清禾跟在后面观察了一会。
“不错啊，小川川，腿部力量看起来稳定多了。”
“隔着裤子也能看出来？”
“看走路时膝盖和骨盆的位置。”
韩清禾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力量还是不够，还得多练。”
顾川应了一声，随后两人沿着校园向外走去，刚经过教学楼，几名女生迎面走来。
其中一人很快认出了顾川。
“你是不是全国青年锦标赛那个冠军？”
顾川还没回答，另一名女生已经看向韩清禾。
“清禾，这就是你最近一直看训练视频的那个？”
韩清禾解释道：“我叔叔要我帮忙看着他，怕他受伤。”
顾川很快就猜到了是秦教练，他连忙在旁边补充：“就是看腿。”
几名女生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韩清禾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说完整？”
“就是看腿部发力还有平衡这些，还有就是监督晚上不让我加练。”
顾川觉得自己解释得已经足够清楚。
几名女生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懂了，我们不打扰你们做康复。”
说完，她们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十几米，笑声才从前面传来。
韩清禾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你刚才还不如不说！”
“我说错啥了？”
韩清禾发现他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只能加快脚步。
“赶紧走，我饿了。”
顾川跟了上去，虽然重生前他没什么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但是重生后他同样也没有。
“她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闭嘴。”
两人吃完饭后，顾川送韩清禾回宿舍。
走到楼下，韩清禾停下脚步。
“到了国家队以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这也要管？”
“爱发不发。”
“知道了，韩老师。”
晚上10点，顾川刚回到酒店，吴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你现在在哪？”
“酒店。”
“明天早上10点，到国乒二队报到。”
顾川看了一眼桌上的通知。
“不是10号？”
“男二队冬训提前，所有人明天到齐。”
吴浩的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
顾川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南非那边的世青赛结束了，具体情况，到了国家队再说。”
电话挂断。
顾川并不知道，就在今天，南非开普敦结束了最后一场比赛。
国乒二队七个项目只拿到一枚女单金牌。
男单派出的所有成员全被张本智贺打穿，王处勤决赛四比零惨败，成就了世青赛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