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输沙东二单，再输顾川，如果给你安排在三单，是不是连对面三单也要输？“
王处勤指着记分牌吼到。
“你第二场不也输给顾川了？”
“我和他打到决胜局，只输两分。”
王处勤的声音更高了一些。
“而且第四场是我把比分追平的，我至少拿了一分，你拿了几分？第一场要是能拿下来，哪还有第五场？
要是第五场能守住，我追回来的那一分也不会浪费。”
李茂皱了皱眉。
“队长，团体赛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算？”
王处勤转头看向所有人。
“我该拿的分已经拿了，还要我怎样？干脆我把五场全打了呗？”
顾川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首都队那边的热闹。
不粘锅这一块，他觉得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够了。”
首都队教练终于开口。
“有话回去说，别在这里让外人看笑话。”
他虽然制止了争吵，却没有替张航说一句话。
而且在收起记录板以前，他还特意在张航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张航站在原地，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首都队之后的内部总结里，王处勤第二场的失利被写成了“决胜局惜败”，第四场则成了“关键场次顶住压力”。
半个月后，张航被下放到了替补组。
当然，那已经是后话。
击败首都队以后，沙东队跨过了淘汰赛最难的一道关口。
回到酒店以后，吴浩没有安排庆祝，只让所有人做完拉伸便立即休息。
第二天上午，沙东队在半决赛迎战浙东队。
对方的整体实力并不弱，却找不到能够限制顾川接发球的办法。
第一场，顾川三比零取胜。
第四场，他又以三比一拿下对方第一单打。
沙东队总比分三比一晋级决赛。
决赛对阵捌幺队，吴浩将顾川放在A位。
第一场，顾川三比零获胜。
沈卓在第二场打满五局，为沙东队拿到第二分。
第三场，罗成在决胜局错失一个赛点，捌幺队将总比分追成一比二。
第四场再次轮到顾川。
捌幺队第一单打主动增加正手短球，想要避开霸王拧。
顾川却用摆短和劈长连续控制前两板，等对方不得不将球送回反手以后，再突然抢先上手。
十一比八、九比十一、十一比六。
第四局，比分来到十比七。
最后一颗球，对方偷发中路长球。
顾川提前后撤半步，反手快撕直线。
乒乓球落在对方反手底线，记分牌随之定格。
三比一。
沙东队，全国青年锦标赛男子团体冠军！
吴浩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们，沙东队的队员集体冲向场内将顾川抱起，随后传来顾川“放我下来”的声音。
看台角落，一名胸前挂着国家二队证件的教练合上记录本。
顾川的名字下面，已经画了两道线。
记录本最后一栏，还多出了一句评价。
“身体基础一般，前三板能力突出，临场变化远超同龄人。”
【恭喜宿主获得全国青年锦标赛男子团体冠军】
【获得自由属性点：5】
被队友放下来的顾川想都没想就甩到了技术上。
【技术：82→83/83→88】
五点属性落下，大量关于发球、接发和前三板衔接的细节涌入脑海。
顾川冥冥之中有那种感觉，霸王拧如果被挡回来了，下一板的衔接已经在心中有了路线。
场馆内响起颁奖仪式的通知。
沙东队几人换好领奖服，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上领奖台。
季军、亚军依次领取奖牌。
等到沙东队的名字响起，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顾川跟在队伍最后。
他进入省青年队的时间最短，原本准备领完奖牌便站到队伍边缘。
罗成回头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想往哪跑！来拍照！”
罗成将他向中间一拽。
顾川还没站稳，另一侧的沈卓也向旁边让出位置，将他推到了奖杯旁边。
颁奖嘉宾把冠军奖杯交到沈卓手里，沈卓顺势将另一侧递给顾川。
“一起！”
顾川伸手握住奖杯，两个人同时发力。
奖杯被高高举过头顶，罗成和其他队员围在两侧，金色彩带从领奖台上方落下。
快门声连续响起。
顾川的手掌托着底座，耳边全是队友的喊声。
“冠军，冠军，我们是冠军！”
......
颁奖结束以后，吴浩被一名中年教练留在了场边。
对方胸前挂着国家二队的工作证，手里还拿着刚才在看台上用的记录本。
“那个顾川，今年多大？”
“十六。”
“以前在哪个队？”
吴浩停顿了一下。
“首都青年队，十四岁退队，今年八月在暨南市体校才恢复系统训练，选拔赛进了我们沙东青年队。”
中年教练翻动记录本的动作停了下来。
“停了两年？”
“对。”
“注册关系呢？”
“已经转到沙东，手续全部办完了。”
“两年前的退队记录呢？”
“档案里有，没有伤病禁赛，也不存在注册纠纷。”
中年教练点了点头，又问了顾川恢复训练后的体测数据。
吴浩没有避讳，将详细的体测数据一一报给他。
“数据都只算勉强合格，甚至比一般二队队员还差一些。”
中年教练重新看向正在领奖台旁边合影的顾川。
停训两年，恢复训练不到三个月。
不仅在团体赛面对首都队独得两分，更关键的是，整个团体赛里，顾川没有输过一场大分。
“有意思。”
中年教练在记录本上补了几笔。
“单打结束我在考虑一下，苗子是个好苗子，可惜浪费了两年。”
吴浩倒是没有替顾川保证什么，他对顾川的信任已经不用多说，不然青年队的训练也不会这么放手。
“你会改变主意的，不过……除了顾川我们队就没其他看上的人？”
中年教练合上笔记本。
“老吴，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国家队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
当天晚上，赛事方为冠军队伍准备了一顿简单的庆功宴。
虽然算不上特别豪华，但是沙东队还是吃的很开心，毕竟冠军就是最好的调味料。
顾川刚吃完饭，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禾：图片】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