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晓东站起身，第五场的对手，正是第一场击败沈卓的陪练。
沈卓的交代早已熟记于心，曾经他最讨厌的技术分享，如今他只想多要一点。
第五场同样进入决胜局。
九比九。
魏晓东发出正手短球，对手摆短反手。
魏晓东轻轻挑向正手大角，陪练迅速移动，一板正手强攻斜线，魏晓东早有准备，反手借力，将球挡回中路。
陪练来不及还原，球拍只擦到乒乓球边缘。
十比九。
最后一球。
陪练明显开始保护中路。
魏晓东反手拧拉，却在触球瞬间突然改变拍形，将球送向反手直线。
对手判断错误。
十一比九，总比分三比二。
随着对局结束，训练馆里响起罗成的怪叫。
“赢了！零比二追回三比二！”
吴浩没有制止，只是低头看向记录。
第二场技术稳定性，百分之八十二，接发球主动率，百分之六十四，最后一场结束，体能储备百分之九十一。
加上已经全部通过的文化课成绩，白板上的四个数字终于全部达标。
六十、七十、八十、九十。
吴浩拿起板擦，将四个数字依次擦掉，集训正式结束。
“所有人通过参赛线，明天上午出发去九江，从今天开始，顾川担任青年队队长，我不在的时候，比赛和训练细节都由他来指挥。
顾川，这次如果能夺冠，回来后去一队报道。”
“明白！”
顾川的系统面板也随之更新。
【当前评分：68→69】
【技术：81→82/83】
【身体：60→62/68】
【速度：64→65/71】
【体能：60→63/66】
【球商：75/75】
【竞技状态：100%】
看到技术提升并不明显，顾川也没有意外，青年队目前能带给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正当顾川收拾东西时，包里的手机亮了起来。
【禾：你之前提醒我爸那事，他跟张继可说了。】
几秒后，第二条消息出现。
【禾：他听了我爸的意见。】
【川：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他这只蝴蝶，稍微改变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早上，省青年队准时出发。
吴浩将车票分发下去，又提醒了一遍纪律。
“到了九江，办理入住以后直接去场馆，今天只适应球台和灯光，不准私下加练。”
列车开动不久，韩清禾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禾：我刚问了我爸。】
【禾：张继可昨晚正式拒绝了节目组。】
【禾：节目组已经临时找了其他嘉宾。】
顾川这才彻底放下心。
前世那档综艺，让顾川对张继可的遭遇尤其惋惜。
当时张继可腰伤尚未恢复，却为了履行已经签下的通告，参加了一档户外综艺。
张继可在青城的马路上录制追逃环节时，脚踩进了路边下水道井盖的格栅缝里。
左脚三根韧带撕裂。
再加上后续带伤参赛，本就所剩不多的职业生涯，也从那一天开始进入倒计时。
如今，他终于避开了这一次受伤。
【川：没去就好。】
韩清禾没有继续发消息。
顾川收起手机，开始观看全国青年锦标赛的主要对手录像。
两个小时后，高铁即将抵达九江。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几个新闻软件同时推送出一条消息。
【某户外综艺录制发生意外，嘉宾受伤送医。】
顾川点开视频，画面拍摄得十分混乱。
节目组搭建的障碍台旁围满了工作人员，刚刚替补加入节目的嘉宾躺在地上，已经无法活动。
正是前世张继可出事的那个环节。
青城队康复中心，张继可同样看到了这条消息。
韩立民将他的检查报告放到桌上。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了？”
张继可没急着接话，视频中的那个项目并不算困难。
如果是健康状态，他甚至不需要准备便能轻松完成。
可他现在的腰伤还没有恢复，一旦发生这种意外，后果只会比视频中的嘉宾更加严重。
“顾川是不是提前知道节目有问题？”
张继可忽然问道。
“他能知道什么？”
韩立民摇了摇头。
“他只是专门提醒老秦，让我别在你没有恢复以前，同意你参加这种节目，具体检查结果出来以后，他还问过清禾一次。”
张继可端详了一会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视频里嘉宾的状态，不由冒出一阵恶寒。
随后他拨通语音通话。
高铁上，顾川刚刚拿起手机，张继可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提前给节目组算过一卦？”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节目一定会出事。”
顾川回答道：“但运动员连训练都需要控制强度，更别提一个安全保障都未知的户外节目了，风险和收益压根不成正比。”
张继可沉默片刻。
“但那个受伤的人，是临时替我去的。”
“那不至于。”
顾川纠正道：“节目组请他，又不是没给钱，他受伤，是因为安全保障出现了问题，这件事该由节目组负责，跟你有啥关系。”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真只有十六岁？”
“要不给你看身份证？”
“少来。”
张继可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想要什么？”
顾川没有马上回答，签名球拍、国家队训练资格、让张继可帮忙联系教练。
这些东西只要他说出口，对方或许真能替他想办法，但那不是他想走的路。
“先把伤养好。”
“就这个？”
“还有一个。”
“说。”
顾川看向窗外，远处已经能够看见九江的城市轮廓。
“等我进入国家队以后，认认真真跟我打一场。”
张继可愣了一下。
“刚教会徒弟，就要来打师傅？你现在什么档次？也来碰瓷？”
话还没说完，语气里已经带着笑意。
“所以你先养伤，别等我进国家队了你还没养好。”
张继可被气笑了。
“行，我等你进国家队，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九江的比赛打明白。
我听秦指导说你已经拿到第一单打了？”
“嗯。”
“之前跟你说进决赛看来是不够了？”
“团体冠军，男单冠军。”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张继可停顿了一下。
“决赛好好打。”
“你要来？”
“别让我失望，到时候来的可不止是我。”
“那你可以买票了。”